他的臉上,緩緩地,露出了一個無比滿意的笑容。
那笑容裡,有欣慰,也有一絲老狐狸般的得意。
‘成了。’
他心中,只有這兩個字。
雖然過程和他預想的,有些小小的出入。
他原本的劇本,是讓銀塵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服下萬年鯨膠,然後慾火焚身,再引動馬小桃的邪火爆發,最後在兩人都失去理智的情況下,乾柴烈火,成就好事。
現在看來,那小子,比他想象的還要博學多才。
他竟然知道萬年鯨膠的副作用。
‘不過,沒關係。’
言少哲一點也不惱怒,反而更加欣賞銀塵了。
因為,現在這個結果,他也能夠接受。
生米煮成熟飯,固然能將兩人強行捆綁在一起,但終究是落了下乘,可能會在兩個孩子心中留下芥蒂。
而現在呢?
馬小桃邪火爆發,在最絕望、最無助的時候,是銀塵出手救了她。
這份恩情,分量何其之重?
而且,這還不是一次性的。
只要邪火的根源還在,馬小桃就必須定期依賴銀塵的極致之冰來壓制。
這種依賴,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地,演變成習慣。
再從習慣,演變成一種無法割捨的情感。
這種羈絆,可比他那點小小的算計,要牢固得多了。
‘無論我的算計成不成功,小桃的邪火,終究是有了解決的辦法。’
言少哲看著那片冰晶世界,心中的一塊大石,終於徹底落了地。
困擾了他十幾年的心病,終於痊癒了。
他的弟子,他視若親女的徒弟,終於可以擺脫那該死的邪火,可以像一個正常的天才魂師一樣,去修煉,去變強,去追逐屬於她自己的未來了。
他這個當老師的,也終於再也不用為了她的安危,而整日整夜地提心吊膽了。
想到這裡,言少哲的眼眶,竟然微微有些溼潤。
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彷彿將這十幾年積壓在心中的所有擔憂和鬱結,都一併吐了出去。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到了那個銀髮少年的身上,眼神中的滿意和欣賞,幾乎要溢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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