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來自於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懼。
就在笑紅塵再也承受不住那股壓力,準備釋放自己的武魂和魂環之時,馬老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
“好了,遐蝶同學,住手吧。”
他的聲音,不再像之前那般沉穩,而是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乾澀。
聽到馬老的聲音,遐蝶的目光從已經臉色煞白的笑紅塵身上移開,淡淡地瞥了一眼馬老。
她手腕一翻,那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冥河死鐮,便化作一道紫光,消失無蹤。
那五個令人心膽俱裂的魂環,也隨之悄然隱去。
隨著那股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冰冷氣息緩緩消散,整個訓練場中,響起了一片如釋重負的喘息聲。
所有人,都感覺自己像是剛從深不見底的冰水中被打撈出來,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那股死亡臨近的真實觸感,依舊讓他們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所以,誰和我打?”
遐蝶轉過頭,平靜的目光,落在了馬老身上,彷彿剛才那個釋放出死亡氣息的人,並不是她一樣。
馬老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
打?怎麼打?讓誰去打?
他心中苦笑不已。
別說是預備隊,就算是那幾個心高氣傲的正選隊員,此刻看向遐蝶的眼神,也只剩下了深深的忌憚與……恐懼。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目光轉向了預備隊中,一名身材中等、相貌平平的少年。
“不用打了。”
馬老的聲音,帶著一種無可奈何的決斷。
“蕭平,你退出預備隊吧,學院會給你相應的補償。”
那名叫蕭平的少年,身體猛地一震,先是愣住了,隨即,他的臉上便浮現出一抹苦澀。
他默默地低下了頭,緊緊地咬著自己的嘴唇,肩膀微微顫抖。
但他最終,還是抬起頭,對著馬老,艱難地點了點頭。
“……是,我知道了,馬老。”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沙啞。
然後,在同伴們或同情、或憐憫、或複雜的眼神注視下,這名少年,默默地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出了這個他曾為之奮鬥了無數個日夜的訓練場。
他的背影,顯得那樣的孤單與落寞。
他沒有任何怨言,也提不出任何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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