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紅塵此刻也是笑容滿面,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只不過,當他看向那個被眾人簇擁在中心的遐蝶時,那笑容的背後,卻隱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遺憾與深深的忌憚。
遺憾的是,如此驚才絕豔的怪物,竟是一名邪魂師,是那見不得光的聖靈教的聖女,終究不是他們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能夠完全掌控的弟子。
忌憚的,也正是遐蝶那驚世駭俗的十萬年第五魂技。
那詭異莫測的傷害轉移效果,哪怕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其極限究竟在哪裡。
但僅僅從剛剛那場戰鬥的表現來看,其恐怖程度,已經足以顛覆整個魂師界的戰鬥體系。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強大了。
另一邊,在治療系魂導師的幫助下,笑紅塵已經恢復了些許傷勢。
他默默地坐在角落裡,看著被眾星捧月的遐蝶,那雙總是充滿了自信與驕傲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複雜與沉默。
曾幾何時,他被譽為日月帝國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是同齡人中不可逾越的高山。
可現在,與遐蝶一比,他那點天賦,簡直就像是螢火與皓月的差距。
她才是真正的怪物,一個不講道理、足以讓所有天才都感到絕望的怪物,哪怕是那個號稱怪物學院的史萊克,那些被大陸傳頌的天之驕子們,在她面前,也什麼都不是。
……
與休息區內各自鮮明的情緒不同,巨大的觀眾席上,此刻已然化作了一片喧囂的海洋。
短暫的震撼過後,排山倒海的議論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嗡嗡作響,幾乎要將整個星羅廣場的穹頂掀翻。
“天哪,你們看到了嗎?史萊克學院……竟然就這麼輸了第一場團戰!”
一名來自外地的小貴族,至今仍無法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他抓著同伴的胳膊,語無倫次地說道。
他的同伴,一位略懂些門道的魂師,則壓低了聲音,眼中帶著驚懼:“何止是輸了,你沒看到嗎?那根本就是碾壓。”
“那個第五魂技到底是什麼?傷害轉移?我活了六十年,當了一輩子魂師,從未聽說過如此霸道、如此不講理的魂技。”
一名白髮蒼蒼的老魂王,拄著柺杖,渾濁的眼中寫滿了顛覆認知的駭然,“這……這簡直是聞所未聞,史萊克學院的榮耀,難道真的要終結在這一代嗎?”
“我看懸了!”
旁邊一個商人模樣的中年人,一邊擦著冷汗,一邊心有餘悸地分析道,“你們想想,團戰都打成這樣,接下來的比賽怎麼辦?誰敢對那個女孩出手?打她等於打自己隊友,這還怎麼打?”
這番話,如同在滾油中滴入一滴冷水,瞬間引爆了周圍的討論。
“沒錯,那個叫馬小桃的魂帝多強啊,那鳳凰邪火,看著都嚇人,結果呢?還不是隻能憋屈地認輸。”
“這已經不是魂技強弱的問題了,這是規則,在她的規則裡,她就是無敵的,除非……除非史萊克學院能找出破解這個魂技的方法。”
“破解?怎麼破解?除非你能找出一個比她更不講道理的魂技,或者,能一瞬間就秒殺了她,讓她連發動魂技的機會都沒有?可那可是十萬年魂技啊,怎麼可能那麼容易被破解。”
議論聲如潮水般一浪高過一浪,從最初對戰局的討論,漸漸演變成了對一個時代的感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