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恩頓了頓,聲音溫和道:“我會想辦法為你恢復斷臂,但你,必須放平心態,否則,心境有了破綻,哪怕恢復了手臂,此生也再無突破極限的可能。”
“是,穆老。”
玄子低下頭,悶聲應道。
斷臂之痛,其實並未能真正打擊到他,讓他耿耿於懷的,是那份眾目睽睽之下的慘敗。
“唉……”
穆恩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海神閣宿老,渾濁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疲憊與落寞,“我已經不是當初的我了,恐怕,再也無法為你們遮風擋雨了。”
這一聲嘆息,讓整個海神閣的氣氛都沉重了下來。
“不,穆老,您可不能這麼說。”玄子猛地抬起頭,急切地說道,“您永遠是咱們史萊克的定海神針啊。”
穆恩只是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悵然的追憶之色:“當年,我傷及本源,脊椎被毒必死打得寸寸斷裂,他的本命劇毒更是滲入我的經絡百骸,我的命雖然靠著黃金樹保住了,卻落得個一生都無法再挺直腰桿的下場。”
“但也正是那次與他之間的生死碰撞,令我後來對生死之道有所感悟,僥倖突破,逃過了一劫,說起來,毒必死的運氣不如我,他回去之後,堅持了不久就因重傷不治而去世,真是可惜啊……他也是一代梟雄。”
穆恩的眼中流露出一絲英雄相惜的悵惘,隨即話鋒一轉,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人的壽命都是有限的,哪怕是我們這些所謂的封號鬥羅,也一樣,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大限已經不遠了,我去之後,學院就要靠你和眾位宿老一同支撐,玄子,你性格剛愎,卻不夠沉穩,以後遇事,切記要冷靜,一切……以學院為重。”
“穆老,您……”玄子大驚失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穆恩擺了擺手,打斷了他:“我的事,你們不用擔心,如今的黃金樹,與往日不同,我還能再撐幾年,這幾年時間,就是學院最後的緩衝期。”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你們要做的,是全力培養下一代,小桃,樂萱,還有銀塵那些小傢伙……不要再吝嗇任何資源,該用的,就用,你們自己,也要拼了命地努力。”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武魂系院長言少哲的身上。
“還有,全力發展魂導系,從今天起,將武魂系的一部分核心資源,分給魂導系吧,少哲。”
言少哲神情一凜,上前一步,鄭重地躬身道:“是,老師,我明白了,回去之後,我立刻就去辦。”
他身後的魂導系院長仙琳兒和副院長錢多多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了難以抑制的喜色。
魂導系的春天,終於要來了。
清晨的微光,如同一層薄薄的、易碎的金紗,輕輕地鋪灑在海神湖的湖面上。
湖邊的空氣帶著水汽的微涼與草木的清香,沁人心脾。
銀塵和張樂萱並肩行走在湖畔的小徑上,他們的手很自然地牽在一起,指節交錯,掌心相貼,傳遞著一種無需言語的溫存與安寧。
那是自極北之地生死與共後,悄然滋生並沉澱下來的親密。
“真的不需要學院幫你獲取第五魂環嗎?”
張樂萱側過頭,柔和的目光落在銀塵那張比初見時更顯俊逸的側臉上,輕聲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