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力那雙足以開碑裂石的鐵臂,此刻正軟軟地垂在身側,彷彿失去了所有力量。
他那雄壯魁梧的身體,被一隻修長而有力的手輕易地提在半空中,就像是拎著一隻待宰的雞。
出手之人,正是之前一直隱藏在暗處的邪月鬥羅。
月鳴的目光平靜無波,淡漠地注視著滿臉血汙、神情恍惚的唐雅。
他隨手一抬,便將已經昏死過去的鐵力,如同一袋垃圾般甩到了她的面前。
“他是你的了,隨你處置。”月鳴的聲音很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此時的唐雅,精神與情緒都處於一種極度亢奮後的失控邊緣。
她根本沒有去思考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秘人是誰,又為什麼要出手幫她。
她的眼中,只有那個癱軟在地、雖然還活著卻已然毫無反抗之力的仇人——鐵力。
大仇在前,眼見得報。
她的身體因為極致的興奮與仇恨,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她緩緩抬起手,纖細的手指直直地指向地上的鐵力,聲音因激動而變得尖銳:“鐵力,你可曾想到過,當初你殺我父母,奪我唐門基業之時,會有如此下場?今天,我要用你的命,來活祭我父母的在天之靈。”
一邊說著,唐雅雙手連彈,幾十道細微的金色光影如同活物般,瞬間鑽入了鐵力的身體。
頓時,鐵力那張因為昏迷而略顯平和的面部表情,猛地變得極度扭曲起來。
他的身體不能動彈,卻如同被扔上岸的魚一般,開始劇烈地痙攣、抽搐。
唐雅愣了一下,她抬頭看向那神秘的兜帽人:“你……你封閉了他的聲音?”
邪月鬥羅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想聽?”
唐雅用力地點了點頭,咬牙切齒地擠出兩個字:“我想!”
“好。”月鳴應了一聲,抬手隔空對著鐵力的身上虛虛一按。
下一刻,鐵力那如同殺豬般的、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驟然響徹雲霄,那聲音之淒厲、之嘹亮,哪怕是心性冷酷如月鳴,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這動靜,恐怕半座天斗城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鐵力的身體也開始出現了更加恐怖的變化。
一個又一個足有拳頭大小的肉包,從他身體的各處瘋狂地鼓脹而出,只是一會兒的工夫,他就變成了一個臃腫而畸形的怪物。
沒錯,唐雅出手招待他的,正是唐門暗器中,以折磨人而著稱的——龍鬚針。
那細長的金絲鑽入肌肉經絡之後,會重新收縮、絞纏,所帶來的痛苦,就像是將全身的肌肉與經絡都擰成了一股麻繩,足以讓任何硬漢崩潰。
鐵力那魂帝級的修為,此刻只能完全用在慘叫之中,聲音又怎能不大?
“動作快點,”邪月鬥羅淡淡地提醒道,“天斗城的高手不少,馬上就要來了。”
唐雅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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