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兒不解地湊過來:“為什麼呀?這雪花看起來很簡單啊。”
“越是簡單的形態,越考驗功底。”
銀塵的聲音溫和而有磁性,“你看它內部的冰稜結構,每一片都保持了最自然的六角形態,且薄如蟬翼,彼此相連卻又互不侵犯,要做到這一點,雕刻者對冰的特性、溫度的把握,以及自身魂力的控制,都必須達到一個入微的境界,稍有不慎,整個結構就會瞬間崩塌。”
他的話語不疾不徐,卻讓一旁的水冰兒美眸中異彩連連。
她本就是冰屬性的頂尖天才,自然明白銀塵所言非虛。
這份遠超年齡的眼界與見識,讓她對這個神秘的少年愈發好奇。
那天下午,他們又去了城中心的“鏡月湖”。
湖面早已凍結,平滑如鏡,倒映著天光雲影。
許多年輕的魂師在湖面上練習著滑行和戰鬥技巧,帶起一串串冰花。
水月兒在冰面上嬉戲,銀鈴般的笑聲傳出很遠。
而水冰兒則與銀塵並肩緩行,從一開始的略帶拘謹,到後來開始主動與他討論一些關於冰屬性魂技修煉上的心得。
銀塵總能一語中的,提出一些讓她茅塞頓開的見解,令她獲益匪淺。
第二天,行程的重點從遊玩轉向了體驗。
在銀塵的提議下,他們沒有再去那些名勝之地,而是去了一處魂師自發形成的交易市場。
這裡人聲鼎沸,售賣著各種與魂師相關的物品,從藥草到魂獸材料,應有盡有。
水冰兒本想為銀塵挑選一些珍貴的冰屬性材料作為謝禮,卻發現銀塵的興趣似乎並不在此。
他更喜歡在那些販賣古籍和地圖的攤位前駐足,時而拿起一張泛黃的獸皮地圖仔細端詳,時而翻閱一本記錄著大陸軼聞的陳舊書籍。
他看書的速度極快,幾乎是一目十行,卻又彷彿能將所有內容都記在心裡。
在一個攤位前,他們看到兩位魂尊為了一塊“寒髓玉”的歸屬爭執不下,甚至準備動手。
水月兒看得津津有味,水冰兒則在分析雙方的魂力波動,判斷誰的勝算更大。
銀塵只是瞥了一眼,便輕聲對水冰兒道:“左邊那個要輸了,他的魂力運轉看似平穩,但左膝關節處的魂力流動有零點一秒的凝滯,應該是早年留下的舊傷,一旦高強度對抗,不出十招,必會因此落敗。”
水冰兒將信將疑地看去,果不其然,那兩人剛一交手,戰至第七招時,左邊的魂師果然一個踉蹌,被對手抓到破綻,一招擊敗。
那一刻,水冰兒看向銀塵的眼神徹底變了。
她沒想到,銀塵年紀輕輕,不僅魂力修為恐怖,連眼力都這麼強。
這份洞察力,絕非單靠天賦就能擁有的,恐怕銀塵,也經過很多艱苦的戰鬥和廝殺吧。
第三天,喧囂與熱鬧盡數褪去。
姐妹二人沒有再提議去任何地方,而是陪著銀塵在“聽瀾小築”的庭院裡,沏了一壺熱茶,靜靜地坐著。
水月兒難得地安靜了下來,她捧著茶杯,小臉上帶著幾分崇拜,聽著銀塵偶爾講述一些趣事,當然她們更感興趣的是銀塵口中,那個和他年紀一樣,卻已經是魂帝的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