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器爐的火光映在她臉上，把她的側臉照得忽明忽暗。
季夏也不休息了，挽起袖子蹲到她旁邊，開始和她一起幹。
兩個人一個負責框架結構，一個負責符文燒錄，煉器爐的火幾乎沒有熄過。
後續幾天裡葉清淺來過一次。
她站在洞府門口往裡看了一眼，看到兩個人正趴在煉器臺上爭論著分層符文陣列的節點間距應該用三分還是五分。
語速快得就和在吵架一樣。
見到這個，她默默退了出去。
走的時候還把門口堆著的幾塊廢料順手清理了。
這種場景當真沒有她的“容身之所”，若是討論吃些什麼好吃的，或者受到誰欺負了，要她這個大師姐找回場子那就很適合葉清淺了。
蘇小棠也來過，她踮著腳尖往裡看了好一會兒，看到沈琉璃拿刻刀的手腕上沾著一層金屬粉末，季夏在旁邊遞工具。
第一次說一聲“三師姐牛逼”。
蘇小棠撇了撇嘴，轉身走了，嘴裡嘟囔著“兩個瘋子”。
葉青山表面沒有露面，但實際上每天都縮在季夏洞府斜上方一塊凸起的崖石上，用神識偷窺裡面的情況。
他看到沈琉璃進去的時候撇了撇嘴。
靠著宗主的許可權，裡面的情況他也都能掌握。
在看到季夏把沈琉璃晾了兩個時辰的時候幸災樂禍地笑了兩聲。
看到沈琉璃三兩下就把季夏碰到的難題全部解決的時候又酸得不行。
後來他看到葉清淺進去又出來，蘇小棠進去又出來。
兩個人暢通無阻如入無人之境，而自己這個當師父的在洞府外面喊了一盞茶的功夫連個屁都沒回應。
他靠在崖石上仰天長嘆，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
“唉，看來師父還是不如師姐親。”
“老夫這輩子是沒指望了……”
“老夫若是女人，小季子你還會對老夫這般不？”
他揪了揪自己花白的頭髮，低頭看了看自己乾癟的胸膛，又抬頭看了看天，眼神忽然變得深邃而悠遠。
“也不是不行。”
“要不老夫去找老虛問問有沒有變性的功法？”
“老夫堂堂元嬰境大能，變個女人應該問題不大吧？”
“到時候老夫穿個裙子往你洞府門口一站，嬌滴滴地喊一聲‘小季子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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