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於戈給西蒙尼開門之前，他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
白T恤，運動短褲，頭髮有點亂。
算了，又不是去參加頒獎典禮。
他拉開了門。
此時這位馬德里競技的主教練站在門外，他穿著黑色襯衫，領口敞著兩顆釦子。
嗯，比電視上瘦。
一開門，西蒙尼那雙深陷的眼睛盯著於戈，沒有任何寒暄的意思，也沒有任何多餘的打量。
他不是來看一個十七歲的天才足球少年的，他是來看一個他想要的中前場自由人。
“謝謝！”
西蒙尼先開口了：“我知道你的經紀人不在，但我想跟你單獨談。”
於戈側身讓開門：“請進。”
西蒙尼走進客廳，目光掃過茶几上攤開的那些合同和對照表，但沒有多看一眼。
於戈在他對面坐下，給他倒了杯水。
西蒙尼沒有碰杯子。
“我不會再跟你重複合同上的數字。”
西蒙尼說：“你的經紀人比我更擅長談錢，我來這裡是為了告訴你那些數字代表不了的東西。”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首視於戈，沒有移開。
“你知道馬競在西甲是第三有錢的俱樂部嗎？”
於戈點頭。
“你知道我們下賽季的預算是皇馬的五分之一、巴薩的六分之一嗎？”
於戈又點頭。
“你知道在過去的十個賽季裡，西甲冠軍有九個被皇馬和巴薩拿走，唯一例外的是我們，去年，2014年，我們在諾坎普逼平巴薩，最後一輪奪冠，你知道那支球隊裡有多少個自己青訓出來的球員？”
“科克、加比、馬里奧-蘇亞雷斯……”於戈開始數。
“西個。”
西蒙尼替他說完：“還有一個從二隊提拔上來的替補，我們沒有錢買最好的球員，所以我們自己造，我告訴你這些，不是要你同情我們，我是要你明白一件事……”
他往前傾了一點，兩隻手從膝蓋上抬起來，在空中做了一個抓住的動作。
“在馬競，你不是一顆螺絲釘，你是一塊基石！”
西蒙尼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像是在說一個不需要聲張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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