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腹中傳來的強烈飢餓感,最終還是戰勝了所有的情緒。
江昭妤默默地點了點頭。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包麵包,又警惕地看了陸離安一眼,彷彿生怕他會再次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
然後,她才撕開包裝,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江昭妤吃東西的動作,依舊沒有絲毫的狼吞虎嚥。
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從小培養出來的優雅,彷彿她吃的不是廉價的麵包,而是米其林餐廳裡最精緻的甜點。
陸離安的目光,落在江昭妤那張掛著淚痕的臉上。
那張臉即便是此刻,依舊如此美麗。
屈辱讓她的睫毛不住顫抖,恐懼像一層薄霧蒙在她眼底,可那深處偏又燃著不肯熄滅的倔強。
種種情緒撕扯著她平日完美無瑕的假面,裂痕之中透出一種令人心頭髮緊的破碎感。
江昭妤的唇微微張著,吞嚥麵包時留下的碎屑,還零星沾在唇角與唇瓣細紋之中,仿若蒙塵的寶石失了光澤。
而那雙眼已被淚水浸得通紅,眼尾泛起一層柔而薄的緋色,宛如初春桃花最嬌嫩的花瓣承不住夜雨,溼漉漉地、脆弱地舒捲,在無聲的抽噎中顫動,漾開一種危險勾人的誘惑。
說實話,陸離安也是個氣血方剛的年輕人。
面對如此絕色,尤其是在這種絕對掌控的、可以為所欲為的情況下,說心中沒有泛起一絲漣漪,那是假的。
但也僅僅只是一絲漣漪罷了。
前世的血與火,早已將他那顆屬於年輕人的心臟,淬鍊得堅硬如鐵。
這點原始的慾望,輕得如同一粒塵埃,輕易便可拂去。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江昭妤似乎察覺到了他那過於專注的目光,那目光像實質的絲線,纏繞在她的身上,讓她感到一陣不自在。
她默默地轉過身,把椅子朝著牆壁的方向挪了挪,將一個曲線從纖細到豐腴圓潤的背影,留給了陸離安。
江昭妤一邊小口地吃著麵包,一邊在心裡,用自己所能想到的最惡毒的詞彙,將陸離安罵了個遍。
這個混蛋!惡棍!流氓!等本小姐出去了,一定要讓我爸爸把他抓起來,關進最黑的牢房裡,關上一年半載。
哼哼,然後再讓他來求我!
她口中彷彿咬的不是鬆軟的麵包,而是陸離安的血肉。
每一次用力的咀嚼,都像是在發洩著心中的屈辱與憤怒。
就在這時,樓下忽然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以及喪屍那驟然變得興奮而密集的嘶吼!
“吼——嗬嗬——!”
陸離安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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