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安並沒有理會這隻掙扎的骷髏兵。
他的目光,穿過樓梯上的骷髏兵和方誌,徑直投向了二樓到三樓的階梯口。
那裡一道身影,靜靜地站在陰影之中。
是顧君憐。
顧君憐的出現,讓周圍的血腥與混亂,彷彿在這一刻被一股冰冷的氣場所淨化。
她的身上,依舊是那件米白色的連衣裙,不染塵埃。
她的美,是那種帶著冰雪般的疏離與冷豔,如同遠山上的白雪,可望而不可即。
陸離安看著她,這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凝視顧君憐。
那份記憶,比末世的血腥還要久遠。
那天,他和常楓剛剛辦完報到手續,拖著行李箱,走在校園那條種滿了梧桐樹的林蔭道上。
午後的陽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樹葉,在地上灑下了斑駁的光影。
然後,陸離安看到了她。
她就那樣迎面走來,穿著一條簡單的淺藍色連衣裙,長髮如瀑,隨風輕揚。
那一刻,可以說驚豔了陸離安整個秋天。
那時的她,清冷,美麗,遙不可及。
現在的她,那份厭世般的冷與絕美,卻被一種超乎尋常的平靜所取代。
她的目光,平靜地落在眼前這片血腥的景象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方誌也看到了樓梯上的顧君憐。
他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上,瞬間湧上了一股狂喜。
“君憐!你……你已經吸收了那塊石頭?!”他激動得聲音都顫抖了。
他暗自懊惱,早知道自己就應該早點拋開顧慮,親自去嘗試!
顧君憐沒有理會他。
方誌顫抖著起身,想要躲到顧君憐的身後,將她作為自己的保護傘。
然而那隻被擊倒在地的骷髏兵,在地上掙扎了起來,竟再次揮舞起了手中的殘破白骨!
它那幽綠色的靈魂之火,在眼眶中劇烈地跳動著。
它像一道無形的牆,直接擋住了方誌的去路,將他逼回了樓梯上,不讓方誌靠近。
陸離安玩著手中的匕首,看著顧君憐,眼中充滿了興趣。
看來,顧君憐吸收了三樓那枚原初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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