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直地迎上陸離安的視線，沒有絲毫身為階下囚的自覺，目光中甚至帶著幾分刻在骨子裡的挑釁與傲慢。
兩人對視了片刻，空氣似乎都凝固了幾分。
“恢復得可以了吧。”
陸離安平靜地開口，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子篤定。
奈瑟莉絲皺了皺眉。
又是這種嘰裡咕嚕的語言。
那種發音方式完全沒有深淵語的晦澀與力量感，她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但陸離安並沒有離開的意思，他就那樣站在那裡，像是一堵牆。
不遠處，江昭妤和顧君憐也停止了交談，好奇地把目光投了過來。
三雙人類的眼睛同時盯著她，這讓奈瑟莉絲感到了一陣莫名的煩躁和無形的壓力。
“既然可以了，那就試著用什麼方法，來聽懂我的話吧。”
陸離安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命令，
“我知道，你們這種高等深淵種，應該都會那種解析通曉語言的魔法。”
雖然依舊沒聽懂具體的詞彙，但作為強大的高階施法者，再加上那道契約的存在，奈瑟莉絲敏銳地捕捉到了陸離安話語中的精神意圖。
那種意圖很清晰——“交流”。
這個人類……是想逼迫她學會他們的語言？
“哼。”
奈瑟莉絲在心裡冷笑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讓她堂堂深淵領主之女，擁有高貴血統的上位者，去主動學習這種低等位面的語言？
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在深淵，只有那些卑微如塵埃的奴隸，為了討好主人，才會去學習主人的語言。
強者之間，從來都是用力量和鮮血來交流！
奈瑟莉絲本能地想要拒絕。
但當奈瑟莉絲的視線再次觸及陸離安那雙平靜如深潭的黑色眼眸時，心中那股剛升起的傲氣卻莫名地頓了一下。
那種眼神……太冷靜了。
奈瑟莉絲忽然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
重傷未愈，魔力枯竭，而且心底深處似乎有個理智的聲音在低語。
“學會他的語言又能怎樣呢？畢竟從結果上來說，是他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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