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定平輕輕放下譯文，走到窗邊，看著基地肅殺的夜景，嘴角卻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
「抓？抓他們幹嘛？光刻機的命門在我們手裡捏著，核心技術他們根本摸不著邊！
那個雄鷹的間諜再蹦躂也偷不走核心程式碼。倒是那個水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琉球軍情局讓他既要防著我們洩密，又要保護自家半導體別被雄鷹徹底生吞活剝了，還得盯緊談判進度，你說這人得多忙？自己人防著自己人，狗咬狗的熱鬧，不看白不看。」
郭雪雲還是不放心。
「可雄鷹的間諜已經掌握了一部份引數！萬一……」
「一萬個萬一也變不成核心技術。」
蘇定平擺擺手，語氣篤定。
「不過提醒萬龍是對的。」
他掏出加密通訊器，聲音沉穩下達指令。
「小龍，加密通道監聽組別A和組別B，目標人物重點關照。全天候行為模式追蹤掃描，允許使用無害誘導手段觀察反應。
他們的任何非正常接觸嘗試，第一時間記錄彙報。對了，基地所有關鍵區域安保等級上調至黃鸝，加兩組流動暗哨。」
「是！」
萬龍的回覆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接下來的兩天談判，桌上依舊刀光劍影寸土必爭。球商還在為最後的條款掙扎，董維昌的臉色如同苦瓜，吳啟明據理力爭的口水都快說幹了。
蘇定平則穩坐釣魚臺，把控著談判節奏，不讓步時如同定海神針，偶爾鬆動幾個非核心條件的姿態又恰到好處，顯得龍夏既強大又並非全然不近人情。
只是在休息間隙和技術人員討論時，他會「隨口」嘆氣，聲音不大卻能飄到有心人耳朵裡。
「唉，望嶽的核心光源功率穩定性還是有理論瓶頸啊……那套頂級鏡片的校準演算法，疊代了十七次還是差強人意……」
他的話語間充滿了那種頂尖科研人員面對最後一道難關時的疲憊與微瀾，真實得毫無破綻。旁邊的助手也「不小心」漏出幾句。
「是啊，蘇總，EUV那邊要穩功率太難，耗材批次不穩定就是大坑……咱們自己那幾條實驗線都還在反覆掉鏈子呢！」
聲音壓得低低的，卻像羽毛一樣精準地搔到了角落裡的某人耳朵。
訊息如同黑暗中的螢火蟲，迅速被捕捉。加工。加密，沿著兩條不同的秘密通道飛走。雄鷹部落的情報中心。
「專家」們對「龍夏光刻機核心存在未攻克的重大穩定性問題」這一資訊異常重視。琉球軍情局內部。
「水手」傳回的蘇定平「疲憊攻關艱難」的情報也成了高層研判的重要籌碼——龍夏固然強大，但並非無所不能，這讓他們心裡那點殘存的。或許還能周旋保留一點自主權的念頭，又微弱地冒了一下頭。殊不知，這正是蘇定平想讓他們看到的「希望」。
壓軸的夜晚再次降臨。
合作協議的最終稿在雙方律師團隊近乎嘶吼的爭論下艱難敲定！董維昌幾乎虛脫般長出了一口氣，顫抖著手準備在電子屏上簽名。
為了表達誠意，球商立刻同步遞交了第一批約定的核心技術資料包——沉甸甸的，是他們在全球晶片代工領域安身立命多年的看家本領封裝測試體系圖紙和一整套90n點的核心設計庫金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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