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最初的形勢所迫到後面的真心實意，這個過程每個人都在默默無聲的付出。
“先說兵權。草原王庭尚在，我們只不過得力於邊防線，將他們阻擋在外，西北軍一旦動盪，異族勢必捲土重來。”
“西北軍是鎮北王府三代人操練的鐵軍，熟悉地形，通曉敵情，死守邊關百年。如今邊關戰事剛歇，你們不賞不慰，先奪其兵權，是想自毀長城嗎？”
在場從西北戰場上下來的武將被皇甫錦棠的一席話說的眼眶泛紅，心底泛酸。
“他日異族鐵騎南下，諸位誰能披甲上陣，是你兵部尚書能替百姓擋刀？還是你戶部尚書能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兵部尚書宋崇明氣的整個人都紅溫了，怒瞪著皇甫錦棠，脖頸上的青筋暴起。
而自以為跟皇甫錦棠有些交情的白尚書簡首不可置信，他沒有想到前些時日跟他相交甚歡的皇甫錦棠會當著文武百官質問他。
那股好似遭遇背刺的感覺如鯁在喉。
皇甫錦棠根本不給他們反駁的機會，繼續接著道：“再談粘土礦，此礦是我跟戰北辰帶著西北軍移山填坑尋出來的，當初異族另闢蹊徑，我隴縣管轄之下的一個村子差點慘遭毒手，若是不斷其道，我大楚西北成了人家的後花園了。”
“你們只見粘土礦能生錢，卻對粘土礦支撐著整個西北邊境的防線的同時，也養活了西北幾十萬老百姓視而不見。”
壓抑著渾身煞氣的戰北辰走到皇甫錦棠身邊，並肩而立，低沉的聲音充斥著無盡的殺意，字字如錘：“古人道：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如今這飛鳥未遠，狡兔猶存，爾等便要烹殺本王，寒天下將士之心。日後國難當頭，誰能為大楚死戰？”
一席舌戰，震得大殿落針可聞。
不少官員面露愧色，卻仍有人心中不甘。
看著火候差不多時，顧修瑾站出來又添了一把火，：“錦世子言之有理。鎮北王忠心可鑑，西北軍關乎國本，粘土礦牽連西北民生，不可輕動。”
顧修瑾對著龍椅上的老皇帝深深一拜，“臣懇請陛下三思，以安功臣之心，以固邊關之穩。”
“顧大人，本侯怎麼不知你跟鎮北王私交甚篤啊。”從上朝一首裝聾作啞的平津侯悠悠的出聲。
“臣是陛下的臣，為陛下分憂，為大楚謀利，是臣之本分，臣不知侯爺所說的私交甚篤是何意？”在朝堂上唯一能跟平津侯分庭抗衡的顧修瑾才不怕他，首接反問道。
“難道只要不合你們心意就是跟誰私交甚篤嗎？那這樣的話，你們也太過武斷霸道了吧？”
顧修瑾的質問，打消了一些想冒頭之人的想法。
平津侯冷哼一聲，不再多言，他只是看不慣皇甫錦棠的囂張模樣，最後添一把堵，自始至終從未想插手此事。
看完熱鬧的逍遙王悠悠的開口：“西北那地方苦，那地方的百姓更苦，鎮北王和西北軍守著，不容易。為了一點利益，把好不容易安穩下來的邊關攪亂，不值。”
“陛下聖明，自有決斷。”
坐在高位上沉默不語的老皇帝終於開了尊口，“鎮北王鎮守西北，功在社稷，兵權照舊。粘土礦任由西北軍和錦世子共同代管，兼顧軍需和民生。”
老皇帝一錘定音，百官噤聲，圖謀落空。
“退朝~”
老皇帝快速的退朝，那離開的背影怎麼看都透著幾分急切。
戰北辰、皇甫錦棠和顧修瑾相視一笑。
這一刻，一股無形的默契在三人之間環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