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鷹體型雖大,動作卻出奇靈活,在嶙峋怪石與參天古木間穿梭自如,時而貼著山壁疾掠,時而從狹窄的石縫中穿行,將身後三人甩開了一段距離。
就算是他們的神識擴散出去,也很難鎖定鬼面鷹的身影。
“分開搜!”天屍老鬼沉聲喝道,“潮汐屏障之內,他逃不出去!”
三人當即分散開來,呈扇形向前搜尋,三道強大的神識如潮水般掃過下方的山林,一寸寸地搜尋著每一處可能藏身的角落。
深谷中霧氣極濃,幾乎伸手不見五指,連神識都受到了極大的壓制,只能探出百丈遠便再也無法延伸。
而此時,徐長生正藏身在山谷北面一處極隱蔽的石縫中。
石縫入口狹窄,僅容一人側身擠入,外面又有茂密的藤蔓和苔蘚覆蓋,從外面看,就像是一道普通的石壁裂隙。
再加上徐長生布置的陣盤,就算被天屍老鬼三人找到,也能拖延一段時間。
“我把所有金丹,還有療傷的丹藥,都給了鬼面鷹,希望它能拖得久一點。”
徐長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補元丹,一口吞下。
先是春回大地,後是萬物凋零,兩式劍招,已經將他體內靈氣抽乾。
“我對萬物凋零領悟的還不夠,否則,剛剛那一劍,未必不能重創天屍老鬼!”
徐長生暗道一聲可惜,將地心火蓮從儲物袋中取出。
此時並不是煉化地心火蓮的最佳時機,一旦被天屍老鬼三人發現,他必死無疑。
但他不得不煉化。
以他和鬼面鷹聯手的實力,應對兩名元嬰老祖尚且勉強,此刻要同時面對三人,危險性成倍增加。
只有等他突破元嬰,尚有一戰之力。
“等我突破元嬰,丹田靈氣暴漲,驅使魯國玉璽會更得心應手。到時候,便是那三人的死期!”
徐長生深吸一口氣,將地心火蓮內的火屬性力量,緩緩煉化。
地心火蓮的花瓣在徐長生掌心緩緩融化,如同一滴滾燙的赤金色岩漿,順著他的經脈向四肢百骸蔓延。
灼熱!
這是徐長生腦海中唯一的感知。
那股熱流比岩漿更滾燙,比地火更熾烈,所過之處,經脈壁上的雜質被灼燒殆盡,骨骼彷彿被放進熔爐中重新鍛造了一遍。
他盤坐在石縫深處,額頭上的汗水剛剛滲出便被高溫蒸乾,化作一縷縷白氣升騰。
皮膚表面泛起一層赤金色的光暈,毛孔中不斷有細小的火星迸濺出來,落在周圍的岩石上,竟將堅硬的石壁灼出一個個焦黑的凹坑。
第一片花瓣煉化完畢。
徐長生的丹田中多了一團跳動的赤金色火苗,如同新生的星辰懸掛在道基上方。
那火苗雖小,卻蘊含著極為精純的火之道韻,與丹田中早已煉化的金、木、水、土四種奇物的氣息相互呼應,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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