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流光來得極快,破空之聲尖銳刺耳,裹挾著一股濃烈到幾乎凝成實質的屍臭味。
那股氣息,如同從千年古墓中翻湧而出。
「什麼人?」
黑羽龐大的身軀微微壓低,赤紅的豎瞳死死盯著那道越來越近的光影,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警告嘶鳴。
月清瑤也收起了臉上的嬉笑,目光微凝,不動聲色地後退了半步。粉色綾羅在她身周無聲遊走,像是幾條警惕的靈蛇。
流光在三人前方十餘丈處戛然而止,露出一道身影。
來者身形高大枯瘦,面容蒼老如枯樹皮,額頭上有一道橫貫左右的灰白色疤痕,似乎是被利刃劈開所致。
他只是站在那裡,周圍的生機便被無形地抽走了一部分。
月清瑤的瞳孔微微收縮,嘴唇無聲地動了動,給徐長生傳音,「屍陰宗太上長老,屍峰。元嬰後期巔峰。他閉關三十年不問世事,沒想到今日竟然親自出來了。」
「小心,這老東西不好惹。」
屍峰的目光落在月清瑤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審視。
「月清瑤,你合歡宗和我屍陰宗。黃泉魔宗向來井水不犯河水。」
「可你今日,為何對黃泉魔宗下手?」
「天屍老鬼是我宗客座長老,他和你出去一趟,命牌便碎了,是不是你暗中害了他?」
月清瑤輕笑一聲,語氣慵懶,:「天屍老鬼是你們屍陰宗的客座長老,又不是我合歡宗的什麼人。他命牌碎了,和我有什麼關係?」
「至於黃泉魔宗嘛,姐姐我只是幫小弟弟一點小忙而已。」
「幫忙?」屍峰聲音驟然冷了下來,「毀其山門,殺其宗主,這叫幫忙?」
月清瑤笑容不減,「滅都滅了,你現在來質問我有何用?要不,我讓小弟弟把黃泉魔宗的山門修好,再把他家宗主從墳裡挖出來?」
「倒也費不了多少工夫,只是不知道挖出來的時候,還能不能拼湊出一個囫圇屍體。」
屍峰乾癟的麵皮一陣抽搐,看向月清瑤的目光,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
這個女人的嘴,夠損,夠毒。
不過,她口中那「小弟弟」,便是此人嗎?
屍峰的目光,終於正眼看向徐長生。
他目光不善,一字一頓問道:「你是何人?」
「清虛宗,徐長生。」
屍峰臉色一沉,額頭上那道灰白色疤痕微微跳動了一下,語氣陰冷:「清虛宗?原來是剛逃過來的正道餘孽!」
「我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原來是喪家之犬,亡宗之人,也敢在我魔域撒野?
「我屍陰宗沒有出手滅你宗門,你反倒主動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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