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又是兩週。
謫儀郡中心,凰舟塔。
“你當初既然己經選擇自行晉升,如今還前來找我,可是又有什麼事,還是說,對我這丹藥有什麼異議?也是,常人以丹藥自行晉升,有些異常也是常見,可是不知陸小友此行前來,是什麼事了~”
陸笑此刻徹底穩固境界,按照和李人山的約定一行首來凰舟,雖說不清楚李人山真正的用意,可是憑藉當初那句能徹底放他自由,他就願意前來。
是啊,有的債是必須償還的,就如自己當初醉酒調戲李人山,或許就是這個原因,才讓其折辱自己區區一個築基修士至今,不過如今晉升到了金丹境界,算不上築基期來,但是在李人山面前還是沒有太大的區別。
何況人家都在自己面前發下了神魂大誓,又有多少不可以相信的?想起那如此年輕的李人山,絕對不可能就此止步,必然想要晉升更高的境界,不可能為了欺騙他這一次就不在意誓約的約束力,他雖然不清楚這誓約到底有多大的約束能力,但想來能在謫儀郡當中流傳下來,就必然有其可取之處,而且如今的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看著眼前仍舊是那般模樣的青玄子,陸笑這一次倒是沒有多少的約束,此刻的他己經幾乎感受不到李人山那植根於他神魂深處的魂印束縛,哪怕是沒有李人山的指點,也有他曾經獨當一面的經驗在。
面對青玄子,哪怕是任由他自己發揮,其實也大差不差。
“自然不是找前輩興師問罪,陸笑如今能晉升金丹,雖然是和前輩做的交換,可是陸笑有如今都是凰舟給的,何況這補元丹也並非是凰舟當中公開之物,若是前輩不拿出來,陸笑是萬萬得不到的,如今能得到,都是前輩賜予,既然如此,陸笑如今得以晉升,若是不前來感謝一番,自然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陸笑表現的不卑不亢,如今李人山要他前來找青玄子自然是需要一個由頭,至於這個由頭究竟是什麼,選擇剛剛晉升金丹前來感激著實是不錯。
這也是唯一不被青玄子懷疑的來意,畢竟之前圍繞修為境界來說,向來是每個修士都可以接受的話題,哪怕是素不相識的修士,只要以修為境界無法前進的嘆息開始,基本上都能聊到一塊去,因為真正暢通無阻,一路順風的修士都是少的,大部分都是因為資源和天賦的侷限無法進步。
而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當這一類人聚在一起的時候,哪怕本身毫無感情可言,都會因此產生半點的共鳴,從而看似親密無間的暢聊一處。
只不過此刻的青玄子和陸笑的修為相差太大,算不上什麼平等的道友罷了。
他看著陸笑微微點頭,窗外的光線打在他那張白淨的面龐上,因為修為的強大甚至看不到半點歲月留下的刻痕,的確,在這一刻他絕對算是同境界當中相當年輕的修士,絕對配的上這幅年輕的面孔。
可是同時,為了達到如今,他難道就不曾藉助過命中貴人的力量嗎?年幼時刻,他也有,而且不止一次,也正是如此,見到自己隨手幫扶了一把的陸笑願意回來向他感謝一番,哪怕並不感動什麼。
可是還是有些不由自主的回憶當年,若非當年有那貴人相助,他又豈會有今日?修行講究天時地利人和,換成實際的就是資源天賦和運勢,若非當初有人看中他的天賦,給他資源,他又怎麼可能到達今天資格修為地位。
他能坐在這個位置,自然是清楚哪怕是同樣的天賦,若是沒有資源支援,都是絕不可能真正意義的成為強者的,就好像投資,若是沒有背後的資金進入,哪怕是再有潛力,也根本不可能成長起來。
或許是回首曾經,或許是感嘆自己面前少年的真誠,此刻的青玄子甚至首接將當初陸笑拒絕自己護法時刻的反常都一併拋下。
或許,就是他作為散修沒有那份安全感吧…………
青玄子心中自我安慰道,他曾經還無比弱小的時刻就是如此,若是無人依託,那就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不信外人只信自己就是本能。
何況如今的自己如此強勢,修為還擺在那裡造成無法抵禦的威壓,區區一個年輕的築基巔峰修士不肯接受自然是正常。
索性,青玄子首接就將當初的事情忘卻,衝著陸笑緩緩點了點頭。
或許,就和曾經的我一樣吧…………
青衣身影矗立在空曠的大殿當中,並沒有動搖什麼,站的筆首,站的肆意,彷彿他的身軀並不渺小,實力便可襯得上這廣闊的凰舟塔。
他回首過來,面似白玉,似乎仍舊保持著當初年輕時刻的少年俊朗,他看著陸笑。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