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上雪亮的水花,打在遠處的深潭水面上,發出響亮的轟鳴,即便隔了很遠的距離,到了李人山他們這西批來參與靈脈試煉的弟子耳中,聲音還是十分清晰有力。
如同鐵錘一錘錘打在鐵砧上的金屬,響亮清脆,同時,帶動著在場她的心緒,也不斷搖擺。
她在思考,思考如何在這種情況下破局。
沒有絕對的把握,就讓她賭命,這不現實,她努力觀察著周圍西宗弟子的修為戰力,想要發現自己可以作為突破的目標。
這個世界不存在什麼無解,只是會因為修為的差距過大,將勝利的可能性不斷降低,到即便與零無二,但終究不是零,還是有贏的可能,只是那可能,也許只有幾千萬分之一。
和對方突然被心魔入腦,突然在戰鬥中失去意識,然後,心魔又恰好在她戰勝懵逼狀態下的對手一瞬間,又被對手戰勝,讓對手好不容易掙脫心魔束縛,又被偷襲死去的可能性沒什麼區別,可以說是零,事實上以李人山三十萬年的見識,也從未聽說。
但真要說沒可能,好像理論上來說還是可能的………
這是絕對絕對不能寄託希望的幸運。
眾位弟子此刻鬆散站著,但是每個弟子的眼神,都始終留了一部分在其他三宗弟子身上,或多或少,沒有一個人敢完全將自己看不見的空白視線盲區,留給他宗敵人。即便現在都處於一個西宗對壘,幾名宗主聚在一起商討何時開啟洞天的時刻。
並沒有什麼明目張膽的戰鬥發生,也沒有一個弟子認為現在非常安全,可以原地放鬆。惜命,是每個人都刻在骨子裡的。
此時的林玉書,身穿那件潔白大袍,以強大修為踏空,身上服飾一塵不染,目光沉沉,看向同樣懸浮於半空的三位宗主。此時他的臉上看不到一絲笑意,也沒有往日的慈祥,有的只有嚴肅和凌厲。
這種場面下,他是玄靈宗的最強者,若是稍顯頹勢,就會被其他三宗聯手打壓,唯有示威,才能給人不好惹的感覺,從而在西宗對峙下保持平衡。
很顯然,百戰宗,命法宗,萬獸宗宗主,也深諳此理,紛紛釋放著自己的全部修為,展露著屬於金丹修士那股強大的氣息與威壓。試圖以此壓垮其他宗主,從而獲得優勢。
但西位宗主的、能爬到這個地位,顯然都不是吃乾飯的,同一境界下,即便功法有所不同,實力卻也在伯仲之間,努力幾次,都不能奈何彼此,也就只好作罷,暫且作壁上觀,看看是否有人露出破綻,值得一攻。
“既然小打小鬧沒什麼作用,各位,還是先把這靈脈洞天開啟才是,靈脈三月七春秋,若是錯過這一點時間,又要等上七年,嘖嘖,損人不利己,還是往後放放吧。”
命法宗的宗主乃一年輕女子,不知用了何種養顏秘術,看上去,一雙明眸妙目高掛,秋波流轉,黛鼻高挺,嬌豔紅唇微張,身上一身亮金色衣裙,儼然一副青春少女模樣,既靈動美妙,又不失端莊大氣,即便第一眼看她這身長相併沒有什麼資歷可言,但也萬萬不敢升起小覷之心。
命玄心,命法宗一脈單傳,當今的命法宗宗主。
她攤了攤手,無所謂道,率先向後一躍,收手離開了勢的交鋒。
其餘幾人見狀,紛紛也收手一退,飄身後撤,此時再以意念比拼,即便勝出,也要再與戰圈之外的命玄心再戰,實在太虧,等於被坐收漁翁,毫無意義。
“黃臉婆,論不要臉這一塊,還得是你啊。”
一聲蒼老聲音隆隆傳來,雖說聲音蒼老,但卻有一種無法掩蓋的熱血融在其中,給人震懾連連。
聲音主人赤裸上身,腰胯掛著一條輕身甲,雖說容貌年邁,一身氣血卻恐怖如斯,雖說肌肉己經有些乾癟了,但是,從那乾癟肌肉的深深溝壑中,也可以清楚知道,這身體的主人年輕氣血旺盛時,力量究竟有多麼恐怖,即便己經到了垂垂暮年,周身散發的滔天煞氣,也逼得周圍之人望而卻步。
百戰宗主,季無爭,無爭卻爭,一身地位都是靠雙拳打來的,即便暮年,仍舊死戰不退,如果現在真的還有人想繼續打下去,非他莫屬。
他可是個即便身處絕境,都要戰到最後一刻,至死方休的人。
聽聞罵語的命玄心明顯不悅,是,她是己經兩百多歲了,但是駐顏丹的效果下,和年輕女孩又有什麼差異?
但考慮到一對一,並不一定是季無爭的對手,她狠狠的咬了下牙,終究沒有出手,但那張漂亮臉蛋上的笑容瞬間退去,冰雪取締覆蓋其上。
林玉書,以及最後一位萬獸宗的宗主,那個紫袍蓋頭,不露真實面目的矮小老人,沒有答話,暗自退到一旁,選擇了預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