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互不相讓,即便在現在玄靈宗進入靈脈洞天的弟子己經瀕臨全滅,仍然不能促成二人合作,此時正處天黑,他們因為修為尚且只有練氣中期,走在前面的葛珞率先陷入黑暗。
從而看不到金殿身影,原地打轉了許久,才與在他後面不久跟上來的牧光撞了個正著,一路爭議不斷,沒說什麼好話,就差動手了,但是二人還是有些分寸,誰都沒有率先觸碰紅線,在這種山霧瀰漫,情況不明的情況下動手。
但是兩人之間勢同水火,即便同路而行,也沒有什麼好話說。
可是現在,誤打誤撞走到了距離金殿門口不遠的位置,爭論聲音由遠及近,愈來愈大,王苓,率先反應過來,目光由金殿上的符文離開,轉向身後,彷彿能洞穿目力不可及的山霧深處。
那裡,正是爭論聲傳來的大致位置。
“誰!”
王苓斷喝一聲,手中長劍微微前指,其上雷光凝聚,眼看,就要離劍而出。
這一刻即便柳向魚和葉玄機全神貫注於金門上的符文陣法,心神沉浸在其中細細研究,也是被驚擾出來,同樣把目光投以身後山霧。
臉上紛紛流露疑惑表情,這個時候,誰又會在這種地方出現?又為何爭吵不休。
雖然聲音中隱隱有著一絲熟悉,但是二人卻一頭霧水,想了一陣也沒有想出來在哪裡聽過。而深處山霧中的聲音聽到前方有人大喝,頓時聲音完全煙消雲散,場上完全陷入寂靜。
彷彿濃霧能遮蔽一切,由著金殿西射出的金光隨意穿插,就是無法打亮分毫,而此刻的寂靜與無聲,又給這本就黑暗的場景更添加了一分未知的神秘。
王苓思索一陣,率先提劍前移,她走的很慢,始終保持著在金殿亮光的覆蓋範圍內,身體不會消失在柳向魚和葉玄機二人的視線同時,又可以將視線所能及的範圍擴大一分。
這種雙方都不清楚對方位置的情況,她這種試探,最為穩妥,也最為有效。
可即便如此,她的臉上還是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一抹緊張,即便在築基期不出現的靈脈洞天內,純靈根的練氣巔峰堪稱基本無敵,此刻的她還是因為對手的未知而心中產生了慌亂。
一步,兩步………
…………七步,八步…………
一步半米左右,她足足走出二十餘步,這裡,恰巧是大殿金光所能籠罩範圍的極限,再往前一步,就將徹底離開柳向魚和葉玄機的視線。
邁入一個相對危險未知的領域,是需要冒風險的,尤其是現在所處的環境,並不值得她去冒風險,此時即便到了邊緣,王苓的可見範圍更甚一籌,卻也根本看不到什麼人影在黑暗的霧靄中浮出來。
這就位於了一個相當尷尬的地步,進也不是,這將會拋棄主場優勢,腹背受敵。退,卻明知道視野之外藏著敵人,卻無法找出來,只能由著他存在,卻無法根除。
後面的睡覺一類完全摒棄五感修養心神的動作,怕是都會惴惴不安。
“王道友,可曾,看到什麼。”
葉玄機的位置只能看到一片山霧,和王苓己經接近消失的白衣身影,他心中也湧起一抹緊張,連忙問道。
對於霧中至少是兩人的未知人物,因為在王苓開口之後始終沒有再次發言,他也無法判斷,而站在他那個位置,視野範圍又沒有王苓的大,故而所處的心態更加不明,只能開口向王苓問道。
他這一開口,霧中的葛珞和牧光確是聽出來了,先前王苓他們並不熟悉,而此時葉玄機的聲音,作為朝夕相處,即便宗門中並沒有相見過幾次,可在靈脈洞天這幾個多月的時間卻全全由葉玄機和柳向魚相處,又怎會聽不出來。
或許反過來,葉玄機只會認為他二人聲音熟悉,但是如今是葉玄機開口,卻是被葛珞率先認了出來。
“葉玄機師兄嗎”
他在霧中試探性的開口,聲音傳出的一瞬間,他感到一陣極濃的死亡氣息襲來,沒有多想,身體一趴,而一旁的牧光也緊隨其後,毫不猶豫的趴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