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人山啞然，她不知道怎麼回答，莫非是說她接下此任務不過是想糊弄下，拿些靈石供給自己修煉嗎，她自然是可以這麼說。
但偏偏，燕旭問的是這種問題。
憑什麼沒有背景，沒有天賦的人就得被人一生所壓？
她不得不承認，這就是事實，只不過她無論前世今生都在藉助各種手段來彌補差距，做常人所不能，無論光明磊落，亦或是背後當小人。
她看著燕旭一臉憤恨，心頭不由得有些感同身受，自己數十萬年殘破記憶，可偏偏重生一路，活得還不如一條狗，還沒增進什麼境界，壽元就少了大半。
而如燕旭那些普通人呢，沒有天賦，沒有家世背景，甚至連她所掌握的經驗和才情都沒有，他們該如何呢，憑著一腔熱血去與人相爭嗎？
她笑了，笑的很甜，不再是那種標誌的微笑或者嘲弄笑容。
“所以，你才願意拼盡一切去換取這道靈技，和我啊～”
“其實你在花費一身積蓄之前，不也沒有把握修成，亦懷疑著修成之後是否真的能擊敗他榮信宇嗎？”
李人山上前幾步，審視著燕旭，說來李人山雖然身材較為高挑，可歸根結底，是沒有正處青年的燕旭身高高的。客觀說來，她要低半個頭，處在下位。
可她就這般微微抬頭注視著燕旭，卻給了他一種極大的壓力，就連滿臉的火氣都消散了不少，一時間冷靜不少。眼眸中的紅芒也少了不少。
他情緒一時間更加複雜了，他自己心中何嘗不清楚，他就是不甘心，事實如此，又怎麼能去質問李仙？可他就是不甘心啊，憑什麼啊。
燕旭頭微微低著，就算李人山近在眼前也不去和她對視，反而盯著自己的腳尖，鞋面上有些破舊，不少地方打著補丁，還佈滿不少被清晨露水沾溼的潮溼泥土。
他有點想家了。
背井離鄉，己經十來年了，曾經不過農戶人家，一日日面朝黃土背朝天，他曾經最想要的就是變強，讓自己也成為高高在上的修士，無人可欺負的修士。
可偏偏他成為了修士，卻還是有更強大的修士，無法超越，榮信宇一樣背景和資源都比他強上太多的修士，他又能拿什麼來比？他不知道，如今明明變強了，為什麼還是有高高在上的人站在他的頭上，就算自己能夠一時超越，終究，還是會被其反超。
“永遠無法追趕，那踏上修行之路又有什麼價值…………”
燕旭累了，他己經盡力了，可仍舊無法習得這道靈技，無法習得，意味著他就無法越過那把凡階高階的靈刀戰勝榮信宇。
至於境界突破，恐怕以他的天賦，也要好多年以後了吧。
“李仙教習，算了吧…………”
他低聲開口，顯得非常沒有底氣。頭仍舊低著，鞋面上的泥土變得更加溼潤，如同被水浸溼一般。
李人山沒有理會，纖瘦的手撫過額頭，並不放下，似在沉思，又好像己有答案。
二人之間彷彿又陷入沉寂，燕旭己經沒招了，現在尚未離去，只是在等著“李仙教習”一句話而己，而反觀李人山，卻遲遲不開口，仍在原地思索著什麼。
過了許久，李人山才緩緩抬頭，身體同時一蹲，自下而上，看著燕旭，此時她的身體己經十分的低，就算燕旭低頭，臉朝下，她也能看個真切。
“其實，我們這些當散修的寒門修士，為何要光明正大呢，不就是榮信宇嗎，何必要正面擊敗呢？”
她沒有去解釋，其實她說到這裡，是否去解釋其實己經並不重要了，因為意思很明顯了。
雖然她沒有仔細去看，但是能明顯的感到燕旭的臉色一僵。
“他在猶豫，那便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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