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峰這才緩過來一些，眼神也變得清明許多。
“自然沒有，修士又怎會像凡人一般半夜起個夜都難受呢，不知李道友此行何為？”
雖然頭還有些昏沉，但是還是嘴上強撐，問道。
李人山沒有在意這點細節，這並不值得她浪費時間，索性沒有接話，首接了當提出了此行的目的。
“顧道友在玄靈宗停留時間悠久嗎，自然比李某見識更多，不知對於“靈石礦戰”瞭解多少？”
她關心的是這靈石礦爭端的內部資訊，一旦跨入其中大打出手，就算不和修為高的長老級別對上，只要數千人打起來，光是飛射過來的遠端靈技擦到她幾下，都夠她受得。輕則受傷，重則倒地不起，被人補上幾下，就轉世投胎去了。
“倒不算久，但若是李道友問這靈石礦戰，顧某還是知知一二的，畢竟十來年前，顧某親自參與過一次。”
顧雲峰聽聞此話，也來了興趣，他的確瞭解。
相比了解，他更好奇為什麼這位李仙道友會問到此事，在他的印象裡李仙更像是不問世事的苦修之士，如今又怎會半夜前來向他詢問這種爭端大事。
他雖然敬佩李人山身為散修的能力，不代表會對其完全信任，相反，他對此事是有些懷疑的，只是一時之間並不清楚李人山心中所想而己。
“是這樣，李某修為道友也是清楚，練氣巔峰，距離築基一步之遙。”
“可是偏偏這一步，是如何也跨越不了啊！”
“想來是李某年輕，積澱不夠，自然是要趁著年輕，去闖蕩一番，搏上一搏，才算得上不留遺憾啊。”
李人山緩緩吐了口氣，面露悵惘，這話半真半假，情真意切，她不怕顧雲峰不信。
“說的也是，顧某忘記李道友如今並未半百，或許不過三西十歲，正值青春，的確應當出去闖蕩，只是這靈石礦戰…………”
顧雲峰聽聞，心中思慮消去幾分，欲要解釋，只是話未說完，眉頭還是不自覺的皺了一下。看向李人山的表情，稍微變了一變，少了幾分懷疑，更多了同類之間的同情。
像他們這樣的散修，起步毫無根基，因為各種機緣而踏上修行之路，誰又不想借著這份機會，走的更遠一點？
他自己就是窮盡一生都未能築基，看到李人山，何嘗不是曾經的自己呢！
他有點猶豫了，畢竟像靈石礦戰這種事情，雖然表面上所有玄靈宗的弟子和教習長老都有資格知道，可真正其中的彎彎道道都是前輩一步步踩出來的，一旦有這份經驗，不說一馬平川，至少保全性命是可以做到的。
對於第一次進去，且實力算不上最頂尖的教習和弟子來說，這份資訊可謂是彌足珍貴。
顧雲峰面露難色，實在是有些猶豫。
李人山何等機靈，眼見如此，緩緩說道。
“若是李某有機會晉升築基期，在那之後，若有機會，定為道友尋來一顆築基丹，不說一定能夠晉升築基，但是築基丹，定會為道友拿來，向天向地，於此為誓。”
李人山看了下被山霧瀰漫，根本就看不到月亮的上天，在胸前做了幾個手勢，正是上古間流傳的契約婉禮。
雖然沒有任何情緒流露而出，但是意思己經堅定的很明顯了。
她沒有選擇去說靈石來換，因為那毫無意義，對於顧雲峰這種己經快要老去入土的修士來說，靈石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個能夠突破，再次延續壽元的機會罷了。
一個顧雲峰苦苦尋求一生，求而不得的機會。
的確，正如李人山所料，她此話一齣，顧雲峰肉眼可見的動容了，他怎會不想築基呢，只是天賦不足，獲得不了玄靈宗上層青睞，又出身散修，地位並沒有那些本就出自玄靈宗的弟子那般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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