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田茗這話，李人山無言以對，她的確如此，只不過被田茗如此說出來，頓時感到有些不快。
縱然田茗在她前世的見識看來，沒有絲毫的可比性，也沒有資格定義她，可歸根結底，她現在的修為就是比不上田茗，甚至可以說是完美壓制。
說起來田茗還是給她留了面子，若真的說起來，她就是因為實力不濟，沒有哪那個能力才不出手的，什麼利弊，都是田茗給她實力弱小的臺階罷了。
縱然她如何的隱瞞，這都是不爭的事實。
此刻的李人山一臉的灑然，一抹苦笑流露在兜帽下。
“田道友既然知道，又何必如此，什麼都知道，不是更應該給李某留些面子才是嗎？”
只是一瞬之間，李人山語氣一變，聲音都為之變了許多，從一個冰冷不化的高冷女子聲，頓時冰雪消融，清甜當中帶著一絲魅惑。
一時之間，田茗的臉色都變得古怪起來，看著李人山不知道想著些什麼，一時之間都有些手足無措，是的，這是李人山見到她以來第一次看到他神色變換，鎮靜也失去大半。
過了好一陣子，他才緩緩開口，同時掩面無語神態。
“李仙道友，還真是多才多藝………………”
“田某佩服…………”
田茗隨手首指門口，的確，從李人山跨入塵緣街以來，若是加上最初的等待和彷徨時間，己經過去大半個晚上，俗話講的好，見不得光的東西永遠是要在黑暗下進行的。
即便是塵緣街這種受眾極大的修仙風塵地，也是如此，和主旋律並不符合，自然是要在晚上開辦。
即便宗門上下大部分人都會在此消費遊玩，也亦是如此。
這就是玄靈宗內不成文的規則，就算是李人山這種長老級別的供奉，也不能違反，只是田茗為何知道，李人山不知。
不過的確，此時也是她該離開的時候了，就算是久居此處，也不可能從田茗手中搶奪丹藥，甚至是更加珍貴之物，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也該是離開的時候了。”
李人山看看那扇大門，視線之中外界空無一物，可她知道，外面依舊是一片燈火通明，全然是塵緣街的常規景象，來往川流不息，只有這間店中唯有她二人冷清。
“還真是頂級的設計，就是不知道是一處隔離天地的小世界還是頂級的幻陣啊…………”
“若是前者，那就恐怖了…………”
那些宗中的練氣築基弟子或許不知道，可她可是清楚，想要不依賴幻陣，真真正正的設計一處隔離天地的小世界，最少也要化神之上，超越曾經玄靈宗的化神期老祖，達到返虛之境，就算是返虛境界的絕代強者，都未必能夠做到。
她己經不敢往下猜了，很多時候一個人在印象中的實力，完全是自己想象出來的，就如弟子之間的切磋，只要天天輸給另一個弟子，那麼不出意外，那個總是輸的弟子是一輩子都無法戰勝了。
這是來自心靈的敗北，李人山何其清楚，她絕不能去盲目的猜這種可能性，就算是真的也不行，那會在一定程度上打擊道心，一味仰慕強大之人，最終只能成為強者的附庸，她要走的是自己的路，而非嚮往他人之路，仿效而行，這絕不行。
李人山回過神來，看著田茗，將頭上的黑色兜帽摘掉。
一頭雪發潑灑而下，柔順的垂落在身後的衣服上，一對星光燦爛的星眸閃閃發亮。
“田道友，那就，改日再見好了。”
“你我，必然是有相見之日的。”
雖然此人極度危險，可機緣同樣伴隨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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