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拜合一瞬就怔在了原地,他有過許多的設想,唯獨沒有考慮這種情況,兩位長老,那可是兩位長老。
“詩韻,你說的莫非是吳長老和孟長老不成?”
“這等玩笑可不能開啊。”言罷,他還警惕的看著周圍的青蔥樹林,那裡有許多視線無法覆蓋的地方,很有可能藏人,防止隔牆有耳,他還利用神魂掃視了一遍,確保沒有一人躲藏其中才敢長出一口氣,即便是這樣,他還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顯然,這己經超出他的想象範疇了,可眼見著簡詩韻沒有一絲笑容,他心也涼到了極點。
“我沒有開玩笑…………”
簡詩韻淡淡說道,雪白的玉臂抱在胸前,凸顯出胸口那傲人的曲線,任誰看了都會移不開眼神,可偏偏此刻的武拜合沒有心情。
他原本都打定了主意無論是千難萬險都要幫助簡詩韻,可如今聽聞此話,頓時心如死灰。
不知道如何是好。
“兩個築基巔峰,而且都是很有機會晉升金丹的修士…………詩韻,你可真是敢想啊…………“
“他二人究竟是為何要站在你我之間阻礙緣分,難不成?”
他深知孟福是簡詩韻的頂頭上司,掌管務閣,簡詩韻的最大靠山,可如今加上吳通玄,就有些奇怪起來,若是敵人,只要縮在孟福手下,料想吳通玄也絕不敢出手來對她造成威脅。
可為什麼又要害怕呢,他想不明白,將目光重新投向簡詩韻,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簡詩韻沒有絲毫的意外,挑眉說道。
“到了這個時候,其實也沒什麼不能說的,你知道為什麼我建議你和我永遠拉開距離嗎?若說天賦,你絕對是有的,至少在玄靈宗內,絕對算是第一梯隊,可心性和城府呢?有所欠缺。”
“你在這其中游走,若是缺少這最為重要的城府算計能力,你會被玩死的,到了現在你還不明白嗎?我就是一個棋子,有什麼用,棋你應該下過,一枚棋子,如果不在棋盤上出現,那就沒有絲毫的價值,只要執棋的人不允許,那這枚棋子就只能一動不動呆在原地,就算是被對手的棋子吃掉也絕不能動。”
“身在這棋局當中,我何嘗不是身不由己?我難道不想要自由,我難道不想活下去,我難道不想有一段屬於自己的生活嗎,我沒有那個能力啊…………”
簡詩韻神色頓時崩潰,聲嘶力竭的說道,就連清脆好聽的聲音都有些歇斯底里起來,看的武拜合都是一陣發顫,不敢反駁。
只聽她繼續說道。
“我沒有努力過嗎,我一次次招惹前來務閣接受任務的天才學員和教習,不瞞你笑話,也沒什麼不能說的,這些廢物沒有一個是有作用的,永遠都在辜負我的希望,我一次次被打擊,就連曾經那個李仙,我都嘗試過,可結果呢?”
“老人常說,人總要做些自己能力範圍之內,不是不切實際的事情,而不是異想天開,說實在的,到了現在,我很清楚,當初的選擇沒有問題,只要那個李仙能夠幫我,我是絕對可以脫離這段雙方的對峙,重新獲得自由,而非捲入這局勢混亂的漩渦的。”
說道這裡,簡詩韻的黑色眸子隱隱冒出血絲,聲音也變得尤為淒厲,慘言說道。
“我做不到啊,若是真能做到,又怎麼會落得現在這個下場,李仙那樣的人又怎麼可能會在意我這個小小的,只會玩弄美貌玩弄一些年紀輕輕無知弟子和年老好色的教習之人呢?她那天彷彿變了一個人,她不想再和我玩沒意思的遊戲了,她己經築基了,己經有和那些長老掰手腕的實力了。“
“又怎麼,又怎麼還會在意我這個生來就是棋子命運的小管事呢?”
簡詩韻說到此處似乎是有些累了,也顧不得地面的泥土因為清晨的露水有些潮溼,首接隔著一層薄薄的綠色裙子坐在地上,只是一瞬間,身下的裙子就有些被浸透。
“你走吧,算是我求你,我己經沒有任何期盼了,只要能多活一天就好了,而你,在沒有能力做這件事之前,就先把心思收起來,或許幾十年後等到我年老色衰再無作用的時候,還能陪你一段時日,武拜合,拜合,你要知道,往往相聚,都是要付出代價的,那時候的我即便是能夠活著,沒有在他們的紛爭當中死去…………”
簡詩韻忽然想到什麼有意思的事情一樣,張狂的大笑起來,嬌豔的紅唇張得極大,肆意縱狂。
“我可能也己經是個老太婆了吧,我不過一個煉氣修士,一輩子都不可能晉升築基期的,寥寥百年,壽盡顏衰。”
說完這句話,簡詩韻不顧形象的躺在那處樓閣院子的木頭臺階上,一頭黑色的長髮散在地上,沒有了平日的端莊,卻又多了幾分自由和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