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人山想錯了，她哪裡知道李寒秋己經故去多年的事
一聲師尊兩字，非但沒有引起想象中的回憶舊情，反倒是令得冷尋秋思念舊情，一時間情緒都有些不穩定起來，眼角流露晶瑩，在陽光之下似乎要落下水滴。
這一刻李人山頓時意識到不對，如此情緒她就算沒有親身經歷過，也在漫長的前世當中旁觀無數，自然是清楚。
”她莫非是死了不成，那年不過剛剛三十，現在不過西十之數，又怎麼可能輕易死去？”
李人山隨口說道，可非但沒有讓冷尋秋絲毫好受，反倒是更加傷心。
“就是死了，怎樣？”
“當初就是你們這些修士處處為難師尊，當年不過是救了你一人，就要連帶一家三口盡數殞命。”
“後續那些慕名而來的修士可是更甚，每每都做那傷天害理之事，受了傷後找師尊求藥，治好了，便去再做。”
“師尊就是再好的名聲，也不過一個凡人，久而久之，那些自知不敵修士之人為了報仇，非但沒有尋找那些真正動手的修士，去找了師尊。”
冷尋秋說著，眼睛變得越發血紅，絲毫沒有顧及儀態，這一刻，她積攢多年的情緒徹底爆發。
“逼死我師尊的，就是你們這些修士！”
“我一定要成為最強大的修士，將這世間一切修煉之人，盡數斬殺殆盡！”
這話說的極為堅定，絲毫沒有玩笑的意思，就連李人山都微微側目，這其中蘊含的意志，絕非虛假。
不過結果嗎。
“期待未來未必不是好事，可也未必是好事啊…………”
她心中長嘆。
“人總是在年少時想著自己憑藉努力，憑藉堅持就能獲得所謂的成功，殊不知自己出生一刻，其實就很能決定上限了，走到哪裡，幾乎都是定數。”
不過這些話，她自然不可能向冷尋秋說什麼，既然冷尋秋在舞雲鶴膝下求道，那就不失為一道底牌，一道橋樑。
一道能幫助她剷除舞雲鶴的底牌，不過結果如何，還有待進展，至於現在，她也看不清未來，只是單純覺得這樣做成功的機率大一些罷了。
“你覺得你嘴中的鳥老頭不想長生嗎，其實說白了，每個踏入修仙界中的修士，不都是為了那麼簡單的幾項嗎。”
李人山想了想，伸出手來，五根纖細修長的潔白玉指攤開，逐一內扣，重新握拳，緩緩說著一件相當常見的事情。
“長生，不老不死，永立世間，與天同壽，超脫自在。”
“強大，無拘無束，修為通天，無物可阻，諸人皆敬。”
“至於其他的，可能還有自由吧，做想做做不到的事，就像你們凡人，若是出身貧寒，無法擁有足夠的錢財，足夠強大的背景，就只能附庸在一些富豪門下，做些苦工，換來的生活都是那樣，平淡而又糟糕。”
“或許你會說，凡人也有自己變強大的方式，讀書科舉，考取功名，坐上大官；習武考進，御殿戎邊，就算走到最後，身居高位，身邊一群士卒兵甲，又能如何？”
“天子一句話，或許就能要了你的權，剝了你的命，我說的，可有錯誤？”
李人山臉上嬉笑，雖然看似輕鬆，可卻是她好生回憶，在數十萬年登仙之前紅塵煉心，彌補道心缺陷的時候瞭解到的，其中有虛有實，可在她心中，卻無一不是深刻的記憶。
說在嘴上雖然滄桑異常，卻看不出分毫的情緒波動，似乎就在敘述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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