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人山看著舞雲鶴，眼中沒有情緒流動，那對星光璀璨的眸子黑的像深空一般，看不到一絲波瀾，這也是舞雲鶴第一次面對面見到李人山。
他曾在宗中偶爾聽聞過這位供奉的名字，也大致聽人描述過容貌，自然也認得出來。
只是有些對不上號，在他人嘴中，都是白髮仙子，永駐桃李，可此時真正站在他面前的時候，卻根本不是那回事。
“好一個擅偽之人…………”
他胸中苦澀，大口鮮血從嘴中吐出，如此重傷，沒有第一時間倒下，都算他命大了，他眼眸微眯，看向李人山，問道。
“此事因你而起？”
李人山也不隱瞞。
“算不上，倘若舞長老有什麼話還想說，儘可以盡數說出來，到了現在，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李某平生敬佩強者，至少從現在看，舞長老算是強者，自然要給你這個機會。”
李人山不置可否的搖搖頭，沒有承認，的確，策反付綾葛珞加入她麾下的確是她一手策劃，可有一點舞雲鶴想錯了，今天葛珞二人能前來襲殺舞雲鶴，可不是她自己的主意。
說來也巧，她本就是出宗尋些珍貴靈物提升修為，不巧撞上幾人酣戰，古苑孟福不在，其他教供奉教習就算看到了也不會插手，也就只有她喜歡“事多”
當然，看到這一幕她首先是有些惱意，惱在二人並不向她一告，擅自出手，可同時，她也有幾分喜悅，喜在創造如此良機，助她一臂。
“若說有什麼話可說，那倒是無話可說。”
“李道友若是這般策劃，想必瞭解舞某，年輕時一介散修，幸得青睞，進入玄靈，不過在此之前也在外界摸爬滾打幾十年，還是懂些散修的規則的。”
“成王敗寇，自然不必多言，只是…………”
舞雲鶴說著，將目光投向一旁不知死活的付綾和葛珞二人，他輕輕笑著。
“那兩人不出意外，也是你身下之人，可為何剛剛不出手救他二人一命，倘若有這二人臂助，你在玄靈幾乎是無人可反，假以時日，就算孟福和古苑聯手，也絕不是你對手，你又為何選擇放棄？”
他對此十分不解，就算是盟友，只要有作用，就不會放棄，起碼在完成目標之前是這樣的。
在他年輕歷練之時，就尋常有幾人發現一處修士遺蹟進去分一杯羹的情況，只要尚未出去之前，就算再看不慣，也絕不會斷裂盟約，翻臉相向。
看著面前女子，他有些不解，同時體內靈力升騰，暫時抑制住了胸口血液的滲漏，他傷的很重，但是重不治死，假以時日去調養，有丹藥輔助，還是能恢復過來的。
李人山沒有回答，看著他，也不動手，慢條斯理的彎腰撿起地上沾染了不少泥塵的青冥拜鶴笛。
將其掛在領子當中，輕輕搖晃著。
過了半晌，見舞雲鶴狀態緩和，她才淡淡說道。
“我能走到今天，可不是靠那幾枚棋子，棋子就算再貴，相比自己，也算不上貴，為其受傷，並不值得，何況這幾枚棋子，己經快沒什麼作用了，就算未來還有作用，也並不貴。”
“二三兩碎銀的價值，還不值得我出手一救，相比之下，我藉此機會出手，效果更好。”
山間清風拂過，李人山一身黑衣裙袍沙沙作響，邊角處破爛不堪的碎布時不時在地上蹭著，更顯汙濁。
只是這份汙濁和這世塵相對，失了清澈，更顯瀟灑。
便賞紅世風月喜，笑聽清宵婉竹鳴。
她不在乎那二人，舍了也便舍了，又能如何？就像她說的，沒有什麼價值，即便失去了，也不必挽回，就算她只有一個人，也同樣能殺出這玄靈，不斷變強，不斷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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