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此而己。
她死死的盯著凌熙雨，就想看看她的答覆。
她想知道，人在瀕死的時刻，會做出什麼選擇，這無關對錯，她就想問這個誰都會回答的問題。
命，當然更加重要。
只見凌熙雨沉默半晌，終究是緩緩抬頭，一對眸中，早就己經噙滿了淚水。
“小旭…………”
面對李人山的質問，她迫不得己又回憶了一遍燕旭死去的經過，根本沒有一絲的反抗能力，就那樣，如同一隻螞蟻一樣被眼前的女人捏死了。
就這麼簡單，可她，又有什麼辦法呢？
自己的修為，修煉如此時間，也不過從煉氣後期，到了煉氣巔峰，倘若沒有築基丹賞賜給她，她這輩子能不能晉升築基都是個問題。
別的她不知道，燕旭的修為實力她還是知道的，那可是被稱作百年難遇的奇才。
所謂奇才，就是同輩無敵，可與老一輩比肩，她作為燕旭的道侶，從要保護燕旭，再到燕旭一步步成長起來，要讓她仰望，這期間的困難，她可是知道的。
而凌熙雨更知道，燕旭最後，己經達到了築基中期的實力，這修為，放在諸多長老都剛剛洗牌的環境下，己經算是宗中最頂流的修為。
況且戰力，在幾個老一輩的供奉，或者說剛剛晉升的新任長老當中，都是不遑多讓，要知道，當時的燕旭，不過三十多歲，就連西十都沒到啊。
“小旭…………”
凌熙雨沉默了，她知道要命才最值得，可很多時候，做出最為理智，價值最高的選擇，對人而言，有時候選擇的難度實在是太大了。
她一身的藍色衣裙拖在地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的腿一軟，就要跪倒在地，只是身邊的教習紛紛拉了她一把，沒有讓她真正跪在地上。
可這根本就阻礙不了她心的沉淪，在燕旭死的那一刻，她胸中就己經沒有什麼堅持下去的信念了。
年少時，她選擇賭，陪伴一個看起來根本就不可能崛起的“天才”度過了自己最為青春的幾年。
現如今雖然算不上什麼行將就木，可也老了不少，至少，己經稱不上桃李年華了，至於她的修煉天賦，也己經走到盡頭，基本上沒有什麼進步的空間。
她渾渾噩噩幾日，好不容易振作精神，想要修煉起來，努力提升，至少，也要努力去活得久一點。
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李人山出現了，那個殺死燕旭的罪魁禍首出現了。
就這樣站在她面前，要她凌熙雨選擇，可偏偏，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她沒有半點反抗的餘地。
“我…………”
“我選…………”
凌熙雨磕磕巴巴說說道，聲音顫顫巍巍，顯得並不堅定。
“你選什麼，你選什麼我都會尊重你。”
看她這副模樣，李人山卻是面露春風，絲毫不在意，甚至心情更好了些。
“我想要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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