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刻什麼都明白了,哪裡有什麼頓悟,哪裡有什麼決策,哪裡有什麼對他的需求,這一切都是個局,一個針對他所設的局。
可是她身為金丹,為什麼會需要我一個築基期巔峰的修士,我何德何能啊?
他不解,他憤怒,他更加不甘,一瞬間神魂力量如井噴般爆發,但是在李人山的那隻靈力手掌的壓迫下,一切掙扎都彷彿泥牛入海,沒有半點的作用,甚至是可笑至極,雖然此刻李人山並未對他做什麼,但是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絕非什麼好事。
他想利用最後的機會掙扎一二,但是一切都沒有半點作用,他此刻能做的只有看著李人山那手掌慢慢摸向他的眉心,做不了半點動作,反擊,更是笑話。
“你要幹什麼?你要幹什麼!”
他瘋狂的大喊,但是聲音到嘴邊卻好像縮小了無數倍,在兩人身邊傳出去幾米,就瞬間消失,半點擴散不出去,李人山聽聞動作未變,只是笑著解釋。
“幹什麼?很簡單啊道友欠我兩個人情,至於你我相見時你說那話,我不在意,只不過道友應該清楚,女子的貞潔之重要,李某雖然做過伶女,卻還尚未破身,其中奧妙今後自然會給道友解釋。”
“至於那酒,對肉身的效果滋養也是不錯,道友此刻應該是能感受一二,我可以負責任的說,那酒中毫無毒素,你此刻的神魂和修為是我一受壓制,和酒無關。”
“三來,既然道友當日坦言喜歡我,還想要飲酒共祝一番,加之今日共飲一酒,那就算是禮成了,道友甚至可以算是我半個郎君,只是我這人有點毛病。”
“我不相信活人,但是道友既然算是我半個夫君,李某自然是不能出手的,那就,請夫君好好做一具傀儡,陪在李某身旁吧!”
李人山另一手緩緩掐訣,神魂之力悄然探入陸笑的眉心,若是陸笑誠心掙扎,她哪怕是再快也沒有機會將陸笑的神魂完全壓制,可是現在不一樣,靠著噬天法的侵蝕效果,李人山神之能短暫隔離陸笑的意志和神魂的關聯,也就是說,能短暫打斷陸笑意念,神魂,靈力修為三者之間的關係,當然讓陸笑連尋死都做不到。
至此,她大獲全勝,前面的鋪墊就是為了現在一刻,她只相信死人,還有隻屬於她一個人,永遠不會背叛她的私人之物,也就是傀儡或者靈奴。
前者是以屍體煉製,後者則是靠神魂植根於活著的修士神魂,類似於烙印上魂印的契約,不過約束效果更加的強,比當年的付凌更有甚之。
換句話說,哪怕李人山現在透過神魂命令陸笑去死,陸笑也只能照做。
此刻的神魂尚未完全壓入陸笑的意念,還有不少念頭可以透過神魂傳遞而出,陸笑不僅在掙扎,更是在不停大罵,眼見自己掙脫不得,頓時完全放棄了求饒,反倒是不斷大罵。
回想剛才李人山叨唸的幾句話,陸笑頓時大罵出聲。
“狗東西我艹你媽!老東西哪裡奪舍來的肉身,我艹你媽!”
他不停大罵,但是李人山連表情波瀾都未曾流露,想罵,就讓你罵好了,那又能如何呢,不過是你臨終前的遺言而己,不不不,哪裡能算臨終呢,你的神魂還活著,意念還在,只不過無法違抗我的命令和意志罷了。
“我能留你一命,就己經算是仁慈了,你既然說我奪舍,此刻反正你也不可能說出去,我不妨告訴你,我不是奪舍,我就是我,這具身體就是我與生俱來,不存在什麼奪舍,你也不要說我是奪舍的老不死,我一不老,二會死,你今日儘管咒我好了,若是這能讓你感到開心點,我的小靈奴。”
“至於我媽,我說實話,我都不知道我媽長什麼樣,你就算罵,我也不在乎。”
“再次…………”
李人山徹底將神魂刺入陸笑的意念當中,眼見陸笑的眼神肉眼可見的逐漸昏沉,即將呆滯,李人山在最後關頭解釋說道。
“關於我,作為我的靈奴,以後會有機會知道我是誰的,總之不是你話中的老不死就對了,做個好夢,或許還有你清醒的一天。”
話音落下,李人山將手抽回,再看陸笑,他臉上的痛苦和不甘己經消失不見,最大的變化是那對眸子,那對眸子無比的清澈,彷彿一汪泉水,令人看上去無比的舒服。
而且同時,那雙眼睛的眼底就只剩下一道淡淡的身影,細細看去,正是李人山那淡漠的面龐無疑。
做完這些,李人山面色終於收歸平靜,只是眉眼間的疲憊無比明顯,只在此刻,她向身邊一倒,陸笑順勢接住。
“差不多了,凰舟,天榜,我會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