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拜昶不再猶豫,一身靈力盡數展現而出,一瞬間的攻勢從最初的試探到了全力而戰,只是架勢而言,就是要將李人山短時間內首接擊殺,在李人山還沒有反應的空檔,不過是一秒多的時間,就連續數擊,帶著全力而為的靈力瘋狂的攻向李人山。
李人山躲過幾下,但是靈力卻並沒有第一時間釋放,整個人理所應當的倒飛出去,在那凹陷極深的競技場內落地,揚起不少的帶血塵土。
她臉色一瞬間變得極為難看,抬起頭來看向拜昶,方才拜昶有多狼狽,此刻動起手來就有多狠,此時的拜昶居高臨下,看著李人山一臉冷然。
李人山嘴角流淌鮮血,哪怕只是吃了幾下,還是拜昶連續幾招當中的剮蹭,都是傷至如此,只是一瞬李人山就不由得正視拜昶。
先前拜昶說的純屬放屁,什麼凰舟的地盤不能動手,下一瞬間就全力以靈力而擊,差點就要了她的命。
“他媽的就是奔著我命去的…………”
李人山面無表情,將嘴中的血沫吐淨,淡淡開口。
只是這次,沒有半點的閒情逸致,就是很認真的說而己。
“拜道友,你可是想在此處擊殺李某?”
“若是如此,你今日請我吃這頓飯又是為什麼,說那些又是為什麼?”
到了此刻,她只是有些不明白拜昶為什麼這麼做罷了,若是想要利用她,想要請她做什麼,這都可以理解,因為哪怕是再小的人物都有價值,哪怕是一個在謫儀郡堪比凡人的煉氣修士都是如此,何況是她李人山呢,不過是拜昶不想和她說罷了。
可是現在忽然間想把她弄死,這就有些難以讓她猜測出來,畢竟李人山的修為擺在那,無論是否在禁靈賽的規則下,都不可能是拜昶的對手,自然也不存在什麼設計想弄死李人山的可能性。
畢竟弱小也是可以憑藉的,一個強者是很難放下身段和弱小的修士一戰,何況李人山在謫儀郡並沒有展現多麼亮眼的戰績,理論上來說根本就不可能被拜昶盯上然後出手,這實在是有些太不符合常理了。
一時間李人山陷入茫然,但是她並不傻,沒有呆愣在原地,一瞬的功夫一身功法頓時運轉,絲縷墨色靈力在她周身幻化成鎧。
那鎧通體墨色發黑,但是無比凝實,不過幾息的功夫就徹底化作實體,不再是虛無縹緲的靈力狀態。
可是再看李人山的面色己經是白的可怕,一頭白髮其間更是參雜著不少的灰色頭髮,一時間,那灰色頭髮紛紛掉落,若非李人山原本髮量還算是多,恐怕早就髮絲稀疏,看上去宛如吹吹募老之人了。
她臉色極其的不好看,先前沒有立刻出手本就是想看看凰舟那裡到底是不是有人會出手管此事,畢竟是凰舟的地盤,若是動用靈力鬧事,於情於理都是必須管的,否則若是日日都有修士在凰舟地盤鬧事戰鬥,這禁靈賽也不用辦了。
可是從拜昶出手到現在己經大幾十秒,可是依舊沒有凰舟管理者,例如青玄子一類修士出手干涉的預兆,基本上什麼情況她己經無比清楚了。
這世上萬物本就和利益相關,當初青玄子看賀通神動用靈力,即刻出手將其誅殺,其本質原因不過是維持他凰舟的尊嚴,以及保證來此參賽的修士沒有被對手以靈力偷襲至死的後顧之憂。
這些為了什麼,不過是維繫凰舟在外的名聲,以及在外的實力威望,告訴諸多來此觀賽的修士,哪怕是強如賀通神這般實力的修士,只要是觸犯了凰舟定下的規矩,那就得死,不過那時諸多觀眾注視之下,如今李人山和拜昶對上,可是在私下無人問津之處,哪怕凰舟有所察覺,難道就真的會出手調停嗎?
李人山活過兩世,作為底層摸爬滾打過,也作為一切生靈之上的至高主宰過億萬生靈的生死。
別的暫且不論,此刻她非常清楚凰舟一方高層的想法,基本就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只要人不知,你就算死了又有誰知道,只要十年之後你不出現,那就降天榜上的排名,久而久之失去這排名,你一個修士名氣不大,又有誰會在乎你,就算是對外宣稱是修行走火入魔又有誰在意。
她一個小小的金丹期在凰舟這般龐然大物面前根本就不重要,此刻也沒有什麼外界影響,當然沒人願意去管她。
哪怕青玄子此刻就在場外一點點的距離,默默以神魂檢視二人戰況,也未必會出手相攔,這就是很現實的問題。
因為她不重要,就這麼簡單。
沒有強者會在一個弱者遭受困境的時刻,以無私無償的態度去幫助一個弱者,無緣無故的做好事,根本就沒有回報,除非是一生殺伐過重,為了彌補自己的道心,為了減低些無形中纏繞周身影響進境的業火,為了某個至高境界的突破才會如此,但是青玄子此刻顯然也沒有到這般程度,哪怕是整個謫儀郡中,其實都未必能找到如此修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