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回去的馬車上，承安靠著康熙，懷裡還抱著那盞走馬燈和那把木劍，燈籠己經不轉了，木劍的劍鞘歪了，他也困了。
康熙把他挪到自己腿上，讓他躺得舒服些。
承安閉著眼，嘟囔了一句。
“阿瑪。”
康熙輕聲回著。
“嗯。”
承安迷迷糊糊，話嘴裡斷斷續續的冒出。
“安安……的阿瑪……是最好的……阿瑪。”
康熙低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把滑下去的斗篷重新蓋好，輕輕拍了拍。
馬車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車外的熱鬧也漸漸遠了。
承安睡著了，手裡還攥著走馬燈的提繩，不肯松。
康熙看著他那兩隻攥得緊緊的小手，伸手把提繩從他手心裡輕輕抽出來，放到一邊。
承安的手空了，抓了抓，又抓住了康熙的衣襟，這才安穩了。
康熙靠在車壁上，低頭看著懷裡睡著的小孩，目光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馬蹄聲和車輪聲混在一起，在夜色裡慢慢地響著，往皇宮的方向去了。
第二天早朝。
康熙坐在御座上，面前攤著一本摺子，是刑部連夜遞上來的。
摺子上寫著董鄂.滿倉那一支的累累劣跡——強佔民田、欺壓百姓、賄賂上官，樁樁件件，列得清清楚楚。
康熙合上摺子，看了一眼底下的滿朝文武。
“正白旗董鄂.滿倉，昨日在宮外縱子行兇，欺壓百姓，其父董鄂.穆隆阿，御前當差多年，不知約束子弟，縱容至此。”
他頓了一下，語氣不重，但底下的人己經出了一身冷汗。
“董鄂.穆隆阿革職，家中所有欺壓百姓的子弟，全部發往寧古塔。”
“董鄂.滿倉交刑部議罪。”
“董鄂.穆隆阿這一脈，所有家產抄沒。”
朝堂上鴉雀無聲。
沒有人敢說話，也沒有人敢抬頭。
康熙掃了一眼底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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