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把那坨泥舉起來看了看，忽然笑了，開始搓。
搓成條，又捏成團，又拍成餅。
小豆子蹲在旁邊，看著承安的手從指尖到掌心漸漸變成黑色，急得嘴都哆嗦了，但又不敢硬拉。
“九阿哥，這泥涼，凍手。”
承安這才注意到手確實有點涼，但他捨不得走，又挖了一坨泥，兩隻手捧著，開始捏。
“安安捏個……小老虎。”
“嗷嗚～嗷嗚～”
捏了半天，捏出一個圓球，上面戳了兩個洞當眼睛，又揪了兩小塊泥貼在兩邊當耳朵。
他舉起來看了看，怎麼看都不像老虎，倒像個饅頭長了耳朵。
“像不像？”
小豆子看了一眼那個泥疙瘩。
“……像。特別像。”
承安滿意了，把小老虎放在地上，又開始捏第二個。
這回捏的是阿瑪。
他揪了一大塊泥，搓成圓柱形當身子，又揪了一小塊搓成圓球安在上面當腦袋，腦袋上戳了一排小洞當帽子上的珠子，又拿樹枝在臉上畫了兩道彎彎的眉毛。
他端詳了一下，覺得不太像，又在身子底下加了西條粗粗的腿。
“騎馬的阿瑪！”
捏完了，他把兩個泥人並排擺好，退後兩步看。
小豆子在旁邊瑟瑟發抖，不光是冷，是怕。
九阿哥的手己經凍得通紅，十個手指頭像十根小胡蘿蔔，袖口溼了一大片，衣襟上沾了好幾道泥印子，靴子就更不用說了，鞋面上全是泥，走路都帶泥點子。
承安對自己的作品還不太滿意，又蹲下來，伸手去夠更遠一點的地方，那裡有一小攤水，混著泥，稀糊糊的。
他用手舀了一點，往小老虎身上澆，說是給小老虎洗澡。
水太涼了，他縮了一下手，但沒停，又澆了一次。
小豆子實在看不下去了。
“九阿哥，咱回去吧，您手都紅了。”
承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實是紅的，指尖還有點發紫，但他還沒玩夠。
“再玩……一會兒。”
小豆子主要不是怕承安偷跑出來玩，是怕承安因此受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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