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從他胸口抬起頭，看見康熙的下巴，又看了看他的眼睛。
康熙低頭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伸手彈了一下他的腦門。
不重，但啪的一聲響。
“不是生氣你貪玩。”
“接觸那麼冰涼的東西，生病怎麼辦？”
承安捂著腦門，眨巴眨巴眼，小嘴甜甜的笑。
“安安……知道啦！”
康熙站起來，朝李德全說了一句。
“傳膳。”
然後低頭看了一眼承安。
“今晚不許吃點心。”
承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閉上了。
晚上，承安躺在被窩裡，手被康熙塗了一層厚厚的護手膏，裹著軟布，像個爪子。
他舉著兩隻“爪子”看了半天，忽然說。
“阿瑪……安安捏的那個……小老虎真的……很好看。”
康熙坐在榻邊翻書，沒抬眼。
“那個騎馬的……是阿瑪。”
“安安捏得……很像。”
康熙翻了一頁書。
承安又安靜了一會兒，又說。
“阿瑪。”
“安安……明天去把它……拿回來……幹了就能……擺著了。”
康熙終於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沒說話。
承安翻了個身，把“爪子”壓在枕頭底下，嘟囔了一句。
“阿瑪……最好了。”
康熙翻書的手頓了頓，把書放下，低頭看了看己經閉上眼的小孩，把被角掖了掖。
轉頭看向旁邊靜靜侍立的李德全。
“你說……朕是不是年紀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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