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喊救命，張嘴發不出聲音。
然後一隻手伸進碗裡，把他撈了出來。
他睜開眼。
康熙的臉就在上方，逆著光，看不清表情，但他感覺到那隻手還在自己背上，一下一下地拍著。
“阿瑪。”
聲音啞啞的，帶著剛睡醒的黏糊。
康熙的手停了一下。
“醒了？”
承安眨了眨眼，本來自己是躺在康熙懷裡的，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抱到了暖閣的榻上。
外頭的天己經全黑了，殿裡只留了一盞燈，光線昏昏的。
承安盯著那個影子看了一會兒，忽然說。
“阿瑪……安安剛才夢到……變成魚了。”
康熙低頭看他。
“什麼魚？”
承安想了想，搖搖頭。
“不知道……就是一條魚……在碗裡遊。”
“碗裡是……黑芝麻糊……黏黏的……遊不動。”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現在都開始做這種的噩夢了……】
康熙沉默了一瞬，心中還有些後怕。
“以後還貪不貪嘴？”
承安想了想，沒敢說不貪，也沒敢說貪，把頭往康熙懷裡拱了拱，不回答了。
康熙心中有些無奈。
自己身為一朝帝王，卻對懷裡的孩子，一點轍都沒有。
也就沒有再追問。
殿外傳來李德全壓低的聲音。
“皇上，御膳房把粥熱好了，要不要……”
“端進來。
李德全推門進來，手裡端著托盤，上面是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粥，旁邊擱著兩碟小菜，一碟是切得碎碎的醬瓜，一碟是蒸得爛爛的南瓜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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