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又跟肚子裡的小弟弟說了好一會兒話。
從御花園的冰嬉講到除夕夜的煙花，從五哥送的糖葫蘆講到哥哥做的小燈籠，講得口乾舌燥，才停下來。
小豆子趕緊倒了杯溫水遞過去，他接過來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
德嬪看著他那個小大人的樣子，心裡又暖又酸。
這孩子才一歲多，話都說不利索，偏偏事事都有主意，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皇上寵著，哥哥們讓著，整個宮裡誰見了都要多看一眼。
她有時候覺得不真實，有時候又覺得，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大概就是生了這個孩子。
承安喝完水，把杯子還給小豆子，忽然想起來什麼。
“額娘……安安帶了點心。”
小豆子趕緊把食盒開啟，端出兩碟子點心，一碟是桂花糕，一碟是豌豆黃。
承安拿起一塊桂花糕遞到德嬪嘴邊。
“額娘吃。”
德嬪低頭咬了一口，慢慢嚼著，點了點頭。
“好吃。”
承安也拿了一塊，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的，嚼了兩下，含糊不清地說。
“這個桂花糕……好好吃好吃。”
“額娘，……等安安回去了……讓御膳房做了給你送來。”
德嬪笑著搖頭。
“不用……額娘這裡什麼都有。”
承安不聽，自己把這事記下了。
午飯擺在永壽宮的偏殿。
德嬪身子重，不能久坐，靠在軟椅上，讓宮女給承安佈菜。
承安自己坐在椅子上，面前擺著一碗米飯，幾碟小菜，都是清淡的。
御膳房知道九阿哥嗓子剛好，特意把菜都切得細細碎碎的，混在粥裡，看不出是什麼，吃起來倒是香。
他拿著勺子自己吃，吃得滿臉都是，鼻尖上沾了一粒米。
德嬪拿帕子給他擦了，“嗷嗚嗷嗚”的他又往嘴裡塞了一口。
“額娘……你怎麼不吃？”
德嬪孕晚期，胃口不大好，但也沒有掃承安的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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