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幫大哥背。”
“背不出來大哥就賴你。”
承安被他捏得臉歪，有些含糊不清地張開嘴巴。
“背得出來……安安什麼都會。”
胤禔咧嘴輕笑，手臂一撈便將人騰空抱起，顛了兩下，笑意掛在眉眼間不曾收斂。
康熙看了兩眼這兩人，低頭拿起筆繼續批摺子。
胤礽放下茶盞，站起來整了整衣袍，看了胤禔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又收回去了。
這天晚上，承安洗完澡，換了一身乾淨的寢衣，頭髮還沒幹透，溼漉漉地貼在額頭上。
乳母拿帕子給他擦了兩遍，他又自己拿手撥了兩下，撥完還是溼的，他也不管了，爬上了榻。
康熙己經靠在榻上了，手裡拿著一本書，燭火映著書頁。
他的目光從書頁上方落下來，看著承安像只小動物一樣在被褥上拱來拱去，拱到他身邊，停下來，把腦袋擱在他胳膊上。
“阿瑪。”
康熙將人撈起來，從旁邊候著的乳母手中接過帕子，讓人站好。
“怎麼頭髮都沒幹，就上床了。”
“嗯？”
承安被抓包，也不覺得尷尬，小腦袋瓜一轉一轉的，開始轉移話題。
“安安今天在壽康宮……看見太醫給烏庫瑪嬤把脈。”
“太醫的臉色……不好看。”
康熙給他擦頭髮的手頓了一下，心裡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眉頭驟然蹙起。
“你烏庫瑪嬤年紀大了，身子不如從前，這是常理。”
承安把臉貼在康熙的胳膊上，軟軟的頭髮輕輕蹭了蹭，悶悶地說了一句。
“安安不要……阿瑪老。”
“阿瑪要長命百歲……永遠也不要生病。”
康熙垂眸靜靜的注視著他，眼眶突然有些溼潤。
承安的眼睛在燭火下亮晶晶的，沒有淚，但認真得很。
那種認真不像一個一歲多的孩子該有的，像是想了很久才說出來的一句話。
康熙就這樣看著，伸手摸了摸他還沒幹透的頭髮。
承安又往他懷裡拱了拱，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貼著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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