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遠一些，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叫聲，長長短短的，在草原的夜裡傳得很遠。
承安翻了個身，手搭在康熙的胳膊上，又不動了。
康熙沒有睡。
他睜著眼睛，看著帳篷頂上透過來的微光，聽著外頭的風聲和承安細細的呼吸聲混在一起，一下一下的，像潮水。
剛有些睏意，就被承安的小動作打斷。
可能是換了地方睡覺不習慣，整個人一首往他懷裡拱。
蜷縮成一個小圓球，康熙能有什麼辦法。
絲毫拿他沒辦法，自己寵大的孩子，還能怎麼辦，接著寵唄。
想完，伸出手幫他蓋了蓋，被他踢的有些靠下的被子。
第二天一早，承安是被帳篷外頭的動靜吵醒的。
馬嘶聲，人喊聲，皮靴踩在草地上的聲音，混在一起，從帳篷的縫隙裡鑽進來。
他睜開眼，身邊的被褥己經空了，康熙不在了。
他坐起來揉了揉眼睛，頭髮炸著，臉上帶著枕頭印子，喊了一聲。
“阿瑪——”
沒人應。
他又喊了一聲。
“阿瑪——阿瑪——”
小豆子從帳蓬外頭探進半個身子。
“五阿哥，皇上在外頭看馬呢，一會兒就進來。”
承安從被褥裡爬出來，小豆子趕緊進來幫他穿衣裳。
今天穿的是一身小號的騎裝，湖藍色的棉布面料，袖口收得緊緊的，領子立起來，腰間繫了一根皮腰帶，腳上蹬了一雙小皮靴。
穿好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拍了拍腰間的皮帶頭，覺得挺威風的。
一會兒小豆子又端過來一盆水，給梳洗。
等一切都做完。
他立馬掀開帳簾跑出去。
清晨的草原涼颼颼的，草葉上掛著露水，太陽剛從東邊升起來，不高，紅彤彤的，像一個巨大的蛋黃擱在地平線上。
康熙站在馬群邊上，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行服，腰間配著一把腰刀，正跟一個侍衛說著什麼。
他身邊圍著幾匹馬，一匹黑色的，高大，鬃毛油亮，正在低頭啃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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