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放下書，看了他一眼。
“背下來了？”
承安傲嬌的點點頭，用大拇指輕擦過鼻子，一種我厲害吧的意思。
“嗯！安安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在夢裡背了好多遍。”
康熙身子微微向前傾，目光溫柔的看著他。
“夢裡？”
承安點頭，頭上的呆毛也跟著晃。
“嗯……安安夢見自己在一個好高的山上……山上全是樹……樹都是黃色的……太陽要下山了……到處是金色的。
說完這句話，有些口乾舌燥，張開嘴巴，用手指了指。
康熙會意，無奈又好笑地搖搖頭，先試了試水溫，拿起水杯遞到嘴邊，順手擦了擦孩子嘴角。
喝完，承安繼續著故事的講述。
“然後有一個放牛的伯伯……趕著小牛回來了。”
“還有一個打獵的叔叔……帶著好多獵物回來了。”
“安安站在山上……看了好久。”
康熙單手撐著下巴，眉眼帶笑，專注地望著小傢伙嘰嘰喳喳。
承安講完了，安靜了片刻，忽然問了一句。
“阿瑪……王績是誰？”
“他為什麼……要寫這首詩？”
康熙微微坐首身子，將故事娓娓道來。
“王績是唐朝的人，他喜歡喝酒，不喜歡做官。”
“寫這首詩的時候，他一個人站在東皋，看著傍晚的景色，心裡有些孤獨。”
承安歪著頭想了想。
“他沒有阿瑪陪。”
康熙手中的動作戛然而止，他垂下眼簾，長睫輕顫，頓了許久才緩緩抬頭。
“他也沒有安安。”
承安想了想，覺得這句話很有道理，點了點頭，把紙摺好塞回袖子裡。
馬車晃了一下，承安沒坐穩，往旁邊倒了過去，被康熙伸手撈住了，放回毯子上。
承安順勢往他身上靠，靠了一會兒，忽然首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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