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阿瑪騎一匹馬。”
承安想了想，覺得也行，點了點頭。
又安靜了片刻，忽然又說。
“阿瑪……安安今天晚上不睡了。”
“安安要守著……不讓天亮。”
【雖然感覺不太可能，但是說一說也沒什麼的。】
康熙有些好笑的看著他，指著帳篷外天邊的月亮。
“你不睡，天也會亮。”
然後點了點他的額頭。
“再過幾個時辰，他就要和太陽換班了”
承安想了想，覺得確實是這個理，閉上了嘴巴。
帳篷外頭的風吹得帳布呼啦呼啦地響，火把的光透過帳布，影影綽綽地映在帳頂。
承安盯著那些晃動的影子看了一會兒，眼皮慢慢垂下來了，睫毛一顫一顫的，就快閉上了，又猛地睜開了，像是怕自己真的睡著了。
康熙看著他那個樣子，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閉眼。”
承安的眼皮在康熙的手掌下面慢慢合上了，睫毛掃過康熙的掌心，癢癢的。
康熙等了一會兒，把手移開，承安己經睡著了，嘴微微張著，呼吸均勻，臉蛋紅撲撲的，枕頭上流了一小攤口水。
康熙把他嘴角的口水擦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在他身邊躺下來。
帳篷外頭的風大了一些，吹得帳布鼓起來又癟下去，像一個巨大的胸膛在呼吸。
康熙閉了一會兒眼睛，沒有睡著。
他側過頭看著承安那張睡熟了的小臉，伸手幫他把戳在嘴邊的頭髮撥開。
承安動了動，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把被子捲走了一大半。
康熙看著自己身上剩下的小半截被子，沒有拉回來，把胳膊枕在頭下，看著帳頂那些晃動的影子。
遠處隱隱約約傳來狼嚎聲，很遠，斷斷續續的，像是從山的另一邊傳過來的。
承安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又翻回來了，迷迷糊糊地往康熙身邊拱，拱了兩下，臉貼在康熙的胳膊上，不動了。
康熙側過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到木蘭圍場的第二天，天還沒亮透，帳篷外頭就熱鬧起來了。
承安是被馬嘶聲吵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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