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和草原上的小朋友……也是朋友了。”
康熙沒有阻止他。
承安喝完了湯，放下碗，舔了舔嘴唇，又想起一個問題。
“阿瑪……烏庫瑪嬤是不是也是蒙古人？”
康熙看了他一眼，好像在意外他怎麼知道。
“誰告訴你的？”
承安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歪著小臉眨眨眼，睫毛撲閃撲閃的，軟乎乎地纏著他說話。
“安安自己猜的。”
“烏庫瑪嬤會說蒙古話……安安聽見過。”
“有一次她和皇太后說話……說的不是咱們的話……安安聽不懂。”
【嘻嘻……其實我都知道的啦？只不過我就是有點小話嘮，什麼都想問一問。】
康熙沉默了一瞬。
“太皇太后出身科爾沁蒙古，博爾濟吉特氏。”
“皇太后也是博爾濟吉特氏，她們從草原來到紫禁城，在這紅牆黃瓦里住了一輩子。”
承安安靜地聽著，忽然說了一句。
“烏庫瑪嬤……想不想草原？”
“安安來的時候看見……草原好大好大。”
“烏庫瑪嬤小時候也在……這麼大的草原上跑過。”
康熙沒有回答。
他看著承安，這個兩歲多的孩子，坐在帳蓬裡的矮桌旁，手裡攥著勺子，嘴角沾著羊肉湯，頭髮上還沾著幾根草屑，問了一個他自己都沒有想過的問題。
他沒有回答，承安也沒再追問，低下頭，把碗裡最後一口湯喝完了。
承安吃完飯，從椅子上滑下來，走到帳篷門口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
遠處的草地上有幾個蒙古小孩在跑，看不清是誰，但他猜裡面可能有布和和巴雅爾。
他看了一會兒，放下簾子，轉身走回來，爬到康熙膝蓋上。
“阿瑪，安安以後還能來草原嗎？”
康熙緩緩頷首，目光平和地看向對方，嘴角噙著淺淡笑意。
“想來就能來。”
承安笑了，把臉貼在康熙胸口，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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