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從他頸窩裡抬起頭,眨著眼睛。
“那你這幾天都不理安安。”
康熙伸手敲了敲他的小腦袋瓜。
“是你先不理阿瑪的。”
承安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又好像哪裡不對,但他不想爭了,又把腦袋靠回去。
兩個人就這麼靠著,燭火跳了兩下,把兩道挨在一起的影子投在帳布上,一大一小,清清楚楚。
帳篷外頭傳來胤禔的聲音,遠遠的,不知道在跟誰說話,聲音大得像在喊山。
胤礽接了一句什麼,聽不清,然後是胤禔的笑聲,從營地那邊傳過來。
承安聽了兩秒,把臉往康熙懷裡埋了埋,沒出去。
康熙拍著他的背,一下一下的,不重不輕。
帳篷外頭的風大了一陣又小了,吹得帳布呼啦呼啦響了兩聲,又安靜了。
不過現在也沒人去關注這些。
父子倆和好之後,康熙像是要把前幾天的彆扭一口氣補回來。
不管去哪兒都帶著承安,像是生怕一撒手小孩又跑沒影了。
第二天早上,康熙要去跟蒙古諸部議事,承安正坐在毯子上玩巴雅爾送他的樹枝笛子。
“吱——吱——吱吱——”
承安倒是很投入,只是苦了別人,小豆子聽著這聲音,只感覺魔音貫耳,跟著有上百隻螞蟻在啃咬它的西肢。
很是難受,但又不能說出來,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撓撓耳朵,伸伸手,摸摸頭。
李德全在旁邊看著自己這徒弟如此沉不住氣,悄悄移到她的身邊,出省放到他的後背,使勁的擰了一下。
“嗷……”
小豆子疼的厲害,眼裡都有淚珠在打轉。
主要也是沒防備,但自己也知道輕重緩急,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緩了一會,扭頭看向額角青筋突突首跳的李德全,剛想表達一下自己的委屈,就被他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默默的轉回頭,就聽到一句讓他感到天塌了的話。
“身上有給蚤就去洗澡。”
“別在這裡扭來扭去的,等會兒衝撞了小主子,你師父我都救不了你。”
小豆子仰望帳篷頂,真的很想吶喊一句,冤枉啊……
承安倒是踢踏著小腳,吹的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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