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承安一邊咕噥著嘴裡的食物，一邊含糊不清的說。
“阿瑪……鹿肉好次。”
康熙看了他兩秒，用帕子將他嘴邊的肉屑擦掉。
“那就多吃點。”
承安又舀了一勺塞進嘴裡嚼了，嚥下去之後安靜了一會兒，忽然小聲說了一句。
“安安知道阿瑪……為什麼射箭了。”
康熙的手微微頓了一下，低頭看著他那張小臉。
承安沒有抬頭，低頭看著自己碗裡剩下的肉，聲音不大。
“安安以後不隨便說不吃肉了。”
“阿瑪說的是對的……安安知道的。”
【好吃！好吃！好吃！太好吃了吧！】
康熙沒有回答。
他把手放在承安的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然後收回去，端起了面前的酒碗。
卓禮克圖親王坐在對面，把這一幕從頭到尾看在了眼裡。
他端著酒碗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喝了一大口，放下碗的時候輕輕搖了搖頭，不知道是在感慨什麼。
篝火在夜風裡跳動著，把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長很長。
承安看著，感覺像是一場宏大的皮影戲，每個人都扮演著各自的角色。
等承安吃完了碗裡的鹿肉，放下勺子，打了個嗝，靠在康熙的胳膊上，看著火堆裡竄起來的火星子，看著那些跳舞的蒙古姑娘們的裙襬，眼睛映著火光，亮亮的。
康熙把碗裡最後一角酒喝完，低下頭，看見承安己經靠在自己胳膊上閉上了眼睛，嘴巴時不時的咂吧一下，睡得安安靜靜的。
慶功宴散了的時候，承安己經睡得不省人事了。
康熙把他從矮桌邊抱起來，小孩軟趴趴地靠在他肩上，嘴角又沾上了點鹿肉的碎末，手裡攥著一根沒啃完的骨頭，攥得緊緊的，像是夢裡還在吃。
康熙把他手裡的骨頭抽出來，承安的手空了，抓了抓，嘴裡嘟囔著。
“肉肉……吃……好吃的……”
隨後，抓住了康熙的衣領。
李德全跟在後面，壓低聲音問要不要叫乳母來伺候，康熙搖了搖頭，抱著承安走回御帳，輕輕放到了小床上。
承安翻了個身，將被子的一角給踢開。
康熙站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伸手把他嘴角的肉末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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