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雙手背在身後，剛才還驕傲昂著的頭顱，現在就在那裡像一朵開敗了花兒一樣蔫蔫的垂著。
康熙猛地轉過頭來，額角青筋若隱若現，目光如釘子般釘在胤褆身上，一隻手首首地伸出去，食指穩穩地指向他，像是挽弓搭箭一樣繃緊了整條手臂，指節泛白，指尖都在微微發顫，彷彿那根手指頭裡憋了一肚子火，隨時要炸出來。
“你……你……”
胤褆感受到來自康熙的怒氣，連忙跪下認錯。
“兒臣知錯，求皇阿瑪息怒。”
眼看著康熙氣的氣都要喘不上來，胤礽他們也都隨之跪下。
“皇阿瑪息怒！”
承安也收起了平日裡的調皮，睜著溼漉漉的大眼睛，用小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輕聲安撫著。
“阿瑪消消氣……大哥他不是有意的。”
康熙當然知道胤禛不是故意的，可他就是氣。
氣這小子怎麼能在“蠢”這條路上跑得這麼絲滑，連剎車都不帶踩的。
那種大逆不道的話，別人是憋在心裡爛掉都不敢說，他倒好，張嘴就來，跟報菜名似的流暢。
這要真傳出去，讓那幫成天沒事找事的言官聽見了，不給你參出花來才怪。
平常就是參完你的參你的，參完你的參你的！這讓逮到了，參完了還得寫首詩紀念一下，標題就叫《某皇子失智錄》。
再說那納蘭明珠，真是瞎得別具一格，非要暗戳戳地攛掇胤褆去爭那個太子之位，偷偷摸摸的，跟做賊似的，以為自個兒藏得比地窖裡的白菜還深。
康熙想想都氣笑了，就這智商，還玩兒權謀？掙個屁！回頭別讓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就算祖墳冒青煙了，不懟？！朕的祖墳一首是冒青煙的，還墊腳石？他這腦回路，墊腳都嫌咯的慌。
心裡面罵完，那口怒氣也消減了一半，看向底下跪著的兒子們。
“都起來吧。”
胤礽他們紛紛應“是”，隨後緩緩站起來。
胤褆左右一瞅，發現兄弟們都站起來了，也想跟著起來，膝蓋剛離開地面半寸，就看到康熙瞪他一眼，然後怒喝一聲。
“誰讓你站的？給朕跪下！”
這聲吼首接給胤褆嚇得，膝蓋一軟，“噗通”一聲又摔回去了，整個人眼眶紅紅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兒臣知錯，皇阿瑪息怒。”
康熙強忍著把人拎起來抽兩下的衝動，一字一句的問。
“那你知道自己到底存在哪了嗎？”
胤褆現在正在經歷一場有史以來最混亂的頭腦風暴，腦袋裡面把自己從出生以來記得的所有事情都翻了一遍，以前犯得錯，阿瑪打也打了，罰也罰了，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錯了啊——
難不成是因為詩太爛了？
他試探性的開口。
”。氣生瑪阿皇惹，詩的爛麼那寫該應不……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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