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康熙下朝
夜色褪盡，紫禁城的琉璃瓦被初升的朝陽鍍上一層暖金，乾清宮暖閣裡的燭火早已燃盡，只剩窗欞間透進的晨光，在狐裘軟墊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胤?——哦不，現在該叫承安了，正窩在特製的紫檀木嬰車裡，小短腿蹬著繡著祥雲紋的錦墊，烏溜溜的眸子直勾勾盯著御案上那方刻著“天下太平”的白玉鎮紙。
剛滿月的小傢伙，臉盤比滿月時圓潤了些，皮膚白得像剛剝殼的雞蛋，只是額角那道淺淺的胎印還在，襯得他眉眼愈發精緻。
奶孃剛給他喂完牛乳，拍飽了嗝，此刻他正處於精力旺盛的“清醒期”，小手攥著繡帕，嘴裡咿咿呀呀地哼著，心裡卻在瘋狂吐槽：
“皇阿瑪也太敬業了吧？才剛滿月，我就見他批了快一個時辰的奏摺，大清的江山是靠這麼熬出來的？難怪正史裡他在位六十一年，身體還能扛住，合竟是卷出來的？”
他故意扭動了一下身子，嬰車輕輕晃了晃，發出“吱呀”的輕響。
不遠處的奶孃正低頭整理著他的襁褓，沒留意到這位“大清第一閒散皇子”的小心思。
承安癟了癟小嘴，小眉頭皺成一團，心裡盤算著：得找個辦法讓皇阿瑪停下來陪我玩，總不能我一個小嬰兒守著滿桌奏摺吧？
正想著，暖閣的門簾被輕輕掀開，玄色暗龍常服的身影緩步走了進來，帶著清晨的微涼氣息，卻瞬間讓暖閣裡的空氣軟了幾分。
康熙剛下完早朝，連朝服都沒來得及換下，便快步走向承安的嬰車，玄色的衣襬掃過地面，連腳步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懷裡的小寶貝。
“承安醒了？”康熙的聲音帶著剛處理完政務的沙啞，卻柔得能掐出水來，他俯身小心翼翼地把承安從嬰車裡抱起來，指尖輕輕碰了碰他軟乎乎的臉頰，“昨夜睡得安穩？奶孃說夜裡沒鬧，倒是讓皇阿瑪少操了些心。”
承安窩在康熙寬厚的臂彎裡，鼻尖蹭到他衣襟上的龍涎香，瞬間渾身放鬆。他小腦袋往康熙懷裡埋了埋，發出軟糯的“唔唔”聲，小手卻突然攥住康熙的朝珠，一顆顆圓潤的東珠被他攥得晃來晃去。
“喲，這是跟皇阿瑪撒嬌呢？”康熙低笑出聲，託著承安小屁股的手輕輕晃了晃，另一隻手替他理了理額前的胎髮，“怎麼，剛滿月就學會搶東西了？這朝珠是朕上朝用的，你攥著，回頭勒著你脖子可怎麼辦？”
承安才不管這些，他故意把朝珠往自己懷裡拉了拉，小腳丫還輕輕蹬著康熙的胸口，擺明了“這是我的了”。
心裡卻在嘀咕：朝珠多有排面啊，我是皇阿瑪心尖上的兒子，用點東西怎麼了？再說了，我現在只有這麼大，搶個朝珠都算剋制了。
康熙被他這副霸道又嬌憨的模樣逗得眉眼彎彎，索性解下腰間的玉佩——那是一塊羊脂白玉雕的平安扣，上面刻著繁複的雲紋，是他特意讓造辦處打造的，專門給承安玩。
“給你給你，”他把平安扣塞進承安的小手裡，看著他攥得緊緊的，指尖都泛著粉，“這是給咱們承安的專屬玩具，比朝珠安全多了。”
承安捏著平安扣，冰涼的觸感讓他精神一振，他舉著小手湊到眼前，小嘴巴還湊上去啃了啃，甜絲絲的玉質讓他滿意地眯起了眼。心裡卻吐槽：皇阿瑪也太懂我了，知道我喜歡啃東西，還特意選了這麼軟的玉，比那些硬邦邦的木玩具強多了。
“剛滿月就這麼饞，”康熙看著他啃玉的模樣，忍不住伸手點了點他的小嘴巴，“等你再過幾個月，皇阿瑪讓御膳房給你做小奶糕，甜滋滋的，比這玉好吃。”
“真的？”承安眼睛一亮，差點把平安扣掉在地上，他趕緊攥緊，小身子往康熙懷裡湊了湊，嘴裡發出“啊啊”的歡呼，心裡卻樂開了花：奶糕！終於能吃到好吃的了！正史裡沒記載我吃過什麼，這次我要當第一個吃小奶糕的皇子，氣死那些大一點的哥哥們。
康熙自然不知道他心裡的小九九，只當他是饞了，笑著把他抱到御案旁的軟榻上，讓他靠著自己的腿坐著。
御案上還攤著幾本奏摺，康熙隨手拿起一本，硃筆剛要落下，就感覺腿上被輕輕踢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承安正舉著平安扣，小短腿蹬著錦墊，小腦袋仰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別批奏摺了，陪我玩。
“又鬧？”康熙放下硃筆，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卻還是把承安抱到自己腿上坐好，“好好好，皇阿瑪陪你玩，奏摺先放一放。咱們承安才是天大的事，對吧？”
承安立刻眉開眼笑，小手摟住康熙的脖子，在他頸側輕輕啃了一下——這是他最近新學會的“撒嬌技能”，每次這麼做，皇阿瑪都會笑得更開心，還會滿足他的各種要求。
“哎哎哎，別啃皇阿瑪的脖子，”康熙笑著把他推開一點，指尖擦了擦頸側的口水，“弄得皇阿瑪一身口水，回頭要被太監們笑話了。”
承安才不管笑話不笑話，他又湊上去啃了一口，心裡美滋滋的：被笑話又怎麼樣？皇阿瑪是我的，我啃他怎麼了？那些皇子想啃還沒機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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