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康熙就在身邊,他也不敢造次,只能乖乖窩在康熙懷裡,玩著手裡剛才李德全送進來的小玉佩,可眼睛卻時不時瞟向那紫檀木盒子,主打一個賊心不死。
這般膩歪著玩了半個時辰,康熙想起還有奏摺沒批完,便把承安放在軟榻上,拿了個小布偶給他,柔聲說道:“承安乖乖在這玩,皇阿瑪去旁邊批奏摺,不許亂跑,不許碰多寶閣上的東西,知道嗎?”
承安連忙點頭,小腦袋點得跟啄米似的,小手抓著布偶,笑得一臉乖巧:“安安乖乖......不碰......等阿瑪。”
【放心放心,我肯定乖乖的,絕對不碰那扇子!一定一定不會碰的!吸溜吸溜,我才不眼饞!一點都不!】
承安心裡默唸,只是那眼神,卻還是忍不住往多寶閣瞟,看著康熙轉身走到御案前,背對著他開始批奏摺。
承安坐在軟榻上,玩了會兒布偶,覺得索然無味,又看了看御案前的康熙,見他看得認真,連頭都沒回,心裡的小算盤開始噼裡啪啦響。
【就看一眼,就摸一下,絕對不弄壞!阿瑪現在忙著批奏摺,肯定看不見,嬤嬤宮人都在外頭,沒人管我,主打一個速戰速決!】
他躡手躡腳地從軟榻上滑下來,小短腿掂著腳,一步步挪到多寶閣邊,生怕弄出一點聲響,連呼吸都放輕了。
走到多寶閣前,他仰頭看著那紫檀木盒子,還好康熙放得不算高,他踮著腳,小手剛好能碰到盒子的邊緣。
【我去!成了!天助我也!】
承安心裡竊喜,小手抓住盒子,輕輕往下拉,盒子不算重,他一使勁就拉了下來,剛拉下來的時候還有點聲音,給承安嚇一大跳,在發現康熙沒注意,就把盒子抱在懷裡,屁顛屁把盒子顛地挪到軟榻邊,找了個康熙看不到的角落,偷偷開啟盒子,把那把摺扇拿了出來。
【嘻嘻!我就拿出來看一下!欣賞一下而已!阿瑪應該不會怪罪我的吧!】
羊脂白玉扇骨握在小手裡,溫潤冰涼,觸感極好,承安忍不住用小手摸了又摸,扇骨上的山水紋刻得細膩,他用小手指順著紋路劃,覺得有趣極了。
又輕輕開啟摺扇,扇面的江南煙雨圖在眼前展開,墨色濃淡相宜,連亭臺樓閣的飛簷都刻得清清楚楚,他忍不住扇了扇,風輕輕吹在小臉上,涼絲絲的,舒服極了。
【太美了!這才是帝王級的玩具吧!比那些小布偶小玉佩強多了!】
承安玩得忘乎所以,小手拿著摺扇,一會兒開啟,一會兒合上,還學著康熙的樣子,扇著扇子踱來踱去,小短腿邁著,頗有幾分小大人的模樣,也虧康熙這時批奏摺批的入迷,沒空理他。
只是他年紀太小,小手抓不住扇骨,扇子總往下滑,他便用兩隻手抱著,湊在臉邊扇風,玩得不亦樂乎。
玩了一會兒,他覺得站著玩沒意思,便坐在軟榻上,把摺扇放在腿上,小手撐著扇面,想看看扇面背後有沒有圖案,扇子對現在的承安來說有點大,小手怎麼都轉不過來,一用力,扇子骨撞到牆角了,只聽“咔嚓”一聲輕響,那象牙扇骨竟被他撐撞斷了一根,又因為太心急往回拿,扇子又被旁邊的桌角蹭住,磨破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從江南煙雨圖的亭臺處,一直破到扇尾,好好一把名家摺扇,瞬間變得殘缺不全。
承安的小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整個人都懵了,小腦袋裡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臥槽!完了完了完了!芭比Q了!這扇子斷了!還撕了!這可是阿瑪的心頭好啊!自己都喜歡心疼的寶貝!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承安看著手裡斷了骨。撕了面的摺扇,眼淚瞬間在眼眶裡打轉,心裡瘋狂哀嚎。
【剛才還說就摸一下,絕對不弄壞,結果轉頭就給人整報廢了!這要是讓阿瑪知道,不得把我吊起來打?不對,他那麼寵我,應該不會打我,但是肯定會生氣!萬一他生氣了,不寵我了怎麼辦?】
他慌里慌張地把摺扇塞回紫檀木盒子裡,蓋好蓋子,小手抖得跟篩糠似的,連盒子都差點拿不住。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藏起來!趕緊藏起來!不能讓康熙發現!
他抱著紫檀木盒子,在殿內四處亂竄,小短腿邁得飛快,先是想塞到康熙的床底下,又覺得他的床太大,床底下太明顯,想塞到多寶閣的角落,又怕宮人打掃時發現,最後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嬰兒床底下的一個死角,那地方鋪著厚厚的褥子,又窄又小,平日裡沒人會去看,絕對是藏東西的絕佳地點。
這是承安慌張在殿內來回走動的聲音,引起了康熙的注意,但也沒抬頭,低著披著奏摺問承安:“怎麼了,這麼慌慌張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