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從顫抖變回了穩定，像是做完了最後的心理準備：“我撓嫦才不會做小三。如果你要跟她結婚——那我們就分手。”
查海低頭看到新娘的臉色越來越陰沉，那對空洞的眼眶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只是我妹妹，分什麼手？就算你以後不把我當哥哥，我今天也要跟新娘結婚。”
撓嫦的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猛地僵了一下。
然後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好好好——查海，我祝你們鎖死。”
她轉向撓叔：“爸。我們回家。”
話音剛落，她轉身就跑。那件淺藍色襯衫的衣襬在她身後飄動，像一面正在撤退的旗幟。
“嫦兒——等等爸爸！”撓叔追了上去。他經過古檸身邊的時候，把通行證丟給了她。
古檸接住通行證，迅速收進了揹包空間。
她轉過身，看到湖面上的水正在合攏，像一塊被打磨過的紅玉，把一切都吞進了它光滑的、冰冷的表面。查海的身影己經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圈正在變淡的漣漪。
魏荷站在幾米外，聲音又急又緊：“你……你還沒有給我通行證呢！”
古檸的目光從湖面上收回來：“等等，新娘應該要先驗貨。”
魏荷咬了咬牙，站在湖邊，雙手攥緊了衣角。
大約半個小時後，新娘從湖裡慢慢浮了上來。
她飄到魏荷面前，把一張通行證丟給魏荷：“這個新郎——我很滿意。”
魏荷手忙腳亂地接住通行證，她攥緊那張淡黃色的紙片，連著後退了好幾步，首到離湖邊足夠遠了，才停下來，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新娘轉過身，慢慢地走回長椅邊，坐下來，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低著頭，恢復成了那個坐在湖邊等新郎的新娘詭異。水珠從她的裙襬上滴落，在草地上匯成一攤正在緩慢擴散的水漬。像是從來沒有移動過。
唐靜靜的目光從湖邊收回來，落到旁邊正在吃冰淇淋的魏承軒身上。
“有人完成新娘的任務了。”
魏承軒一臉不可思議：“還可以這樣做。我真是沒有想到。”
唐靜靜一臉八卦：“你說——那個查海哪去了？”
魏承軒用下巴朝烤腸攤角落那個被冷落許久的冰淇淋杯點了點：“我杯新研究出來的新品冰淇淋——灼魂寒霜的味道怎麼樣？”
唐靜靜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轉折噎了一下：“你……想要聽實話嗎？”
“我不喜歡聽實話。”
唐靜靜想了想：“那我說好吃呢？”
“我再幫你做一杯。”
唐靜靜扶額：“其實我對查海的去向一點都不好奇——真的。”
魏承軒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逗你玩的。不過那杯冰淇淋我可不會收回——你要吃掉，不可以浪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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