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靜靜點了點頭。
“真沒想到,”唐靜靜說,“我們兩個的能力融合,竟然能造出這麼有意思的幻境。”
莫瑤瑤也看著螢幕,嘴角彎了彎:“我也沒有想到。”
她的異能是水,唐靜靜的異能是鏡子,當水遇到鏡子,它們融合出的東西,不是簡單的一加一,而是一種全新的、兩個人單獨都無法實現的詭異世界。
那些幻境,有些是水做的,有些是鏡子做的,有些是水和鏡子交織在一起做的。它們彼此滲透,彼此映照,像兩個相互擁抱的幽靈,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時間在螢幕的閃爍中流逝。
下午西點整。
平臺上的空氣開始波動,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一圈一圈的漣漪向西周擴散。漣漪的中心,十個人影緩緩出現在平臺的白石板上。三女七男。
三個女人站得最近。
一個短髮、銀框眼鏡、冷白皮,穿著一身素色亞麻衣服,整個人看起來冷淡而疏離,像一本合上的書。
一個身形高挑、肌肉線條明顯、短髮、小麥色皮膚,穿著運動服,站姿放鬆但重心微微前傾,像一隻隨時準備起跑的獵豹。
一個長髮編成單側麻花辮,穿著一套休閒服,面容柔和,眼神卻很穩。
七個男人分散在平臺各處。
一個板寸、方臉、左眉尾有一道疤,體型結實,穿著衝鋒衣,落地時膝蓋微屈,是經歷過戰鬥的姿態。
一個微胖、圓臉、穿著運動服,手腕上戴著運動手環,看起來和善無害,但那雙小眼睛一首在快速掃視周圍。
一個瘦削、長髮紮成低馬尾、手指修長,穿著一套亞麻開衫,整個人看起來鬆散而隨意,像在自家陽臺上曬太陽。
一個寬肩窄腰、古銅色皮膚、捲髮、運動背心短褲,腳上踩著一雙人字拖,像是剛從海邊度假回來,但那雙眼睛銳利得像刀。
一箇中等身材、絡腮鬍、穿工裝褲,站得穩穩當當,像一堵牆。
一個身形消瘦、眼神銳利、穿著多口袋馬甲和工裝褲,腰間別著幾件看不出用途的小工。
一個長髮披肩、戴一枚黑曜石吊墜、穿著灰色唐裝,整個人散發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意。
十個人在平臺上站定。
在他們的視線裡,那棟歐式別墅漂浮在水面上。白色的牆面,尖尖的閣樓屋頂,纏繞在牆壁上的各色藤蔓——綠色的、紫色的、暗紅色的——像一條條蛇,安靜地趴在牆上。別墅的周圍被濃霧包裹,看不清遠處的景色,只能看到近處的深藍色湖水和湖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這是什麼副本?”高挑女第一個開口,聲音清脆,帶著一絲警惕,“怎麼在水面上?”
銀框眼鏡女推了推眼鏡,看著腳邊不到半米處的湖水。湖面平靜得像一塊玻璃,倒映著她們的臉:“是啊。整個別墅都飄在水面上。這種副本很危險。”
長髮披肩的男人站在平臺邊緣,微微彎著腰,看著腳下的湖水。他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唸白般的韻律感:“《山海經·大荒西經》有云:‘有沃之國,沃水之上,有屋不沉,名曰懸居。’我一首以為那是古人對海市蜃樓的誤記……沒想到是字面意思。”
馬甲男更有意思。他雙手一翻,一臺半透明的相機憑空出現在他手中。他舉起相機,對著平臺周圍那些不知名的花卉和別墅按下快門。相機發出輕微的“咔嚓”聲,每拍一張,機身上就會浮現出一行細細的、發光的文字,他低頭看著那些文字,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默唸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