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用的線索。
李姐走到靠牆的那張辦公桌前，拉開抽屜。第一個抽屜裡是一些手寫的草稿紙，字跡潦草，夾雜著一些看不懂的符號和縮寫。她拿起幾張看了看，又放回去。
第二個抽屜是空的。
第三個抽屜鎖著，打不開。
阿嫻拄著棍子走到另一張辦公桌前。她拉開第一個抽屜——空的。
第二個抽屜——也是空的。
第三個抽屜——她拉開的時候，心跳漏了一拍。
裡面是一本紅色的資料夾。
很紅。紅得像血，像凝固了很久的、己經氧化發黑的血。資料夾的封面沒有字，沒有任何標記，只有那種沉甸甸的、讓人不舒服的紅色。
阿嫻想起了規則第二條：紅色的資料夾不要首接碰觸。不要看它超過三十秒。
她用桌上的筆挑起資料夾的封面，翻開第一頁。
第一頁沒有正文，只有一行字，字跡是手寫的，筆鋒有力，但有些地方微微顫抖，像是在寫這行字的時候情緒並不穩定。
“以下內容僅為個人研究思考，不代表本研究院立場。蘇越。”
阿嫻的腦子開始計時。三十秒。
她快速翻過第一頁。第二頁是一段論述，關於人類基因和蜘蛛基因的相似性。相似度不高，但“在關鍵的調控序列上存在驚人的趨同進化”。蘇越認為這不是巧合，這是某種古老的、被遺忘的聯絡。
第三頁開始變得瘋狂。
“如果將人體內的某個基因片段替換為蜘蛛的對應片段，會發生什麼？理論上，被替換者將獲得蜘蛛的部分生理特徵。但同時，人類的認知功能可能會受到不可逆的影響。”
第西頁。第五頁。第六頁。每一頁都在推進這個問題，從理論到方法，從方法到步驟，從步驟到材料來源。
二十秒。
第七頁。
“材料來源是一個問題。實驗室的小白鼠不夠，它們的基因距離人類太遠。我們需要更接近的樣本。”
十五秒。
第九頁。
“孤兒院提供了可能性。沒有父母，沒有記錄，沒有人在乎。我們可以在系統裡為這些孩子登記新的編號，沒有人會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十秒。
第十一頁。
“013號樣本在注射後的第三天出現了預期的體徵變化。蛛絲腺體發育良好，外骨骼分泌正常。但認知功能的退化比預想的更嚴重。她不再認識我們，不再說話，不再進食。第七天，死亡。”
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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