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異能耗得很快，額頭上全是汗，手臂在發抖。022號的蛛絲從側面射來，李姐閃避不及，左臂被擦了一下。衣服破了，皮膚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疼痛鑽心。
李姐咬了咬牙，把八卦鏡舉高，注入體內最後一點異能。白光暴漲，照亮了整條走廊。022號被白光逼退了幾步，發出尖銳的嘶鳴，前腿抬起，護住了自己的臉。
白光很快暗了下去。
李姐體內的異能己經耗盡了。
晨哥的刀還在揮，但速度己經慢了下來。他的手臂上多了幾道傷口，最深的一道在小臂上，皮肉翻開，能看到裡面白森森的骨頭。血流了一地，和他的汗混在一起，在地上拖出長長的痕跡。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李姐被蛛絲纏住了。從022號的口器中噴出的、黏稠的、白色的蛛絲，像繃帶一樣纏住她的雙腿，纏上她的腰，纏上她的手臂。
她掙扎，但蛛絲越纏越緊，像一條巨蟒在收縮它的身體。她被蛛絲吊在半空中，身體失去平衡，在空中微微旋轉。
晨哥的刀慢了一拍。
棕色蜘蛛的腿刺穿了他的胸口。
他低下頭，看著那隻貫穿胸口的蜘蛛腿，看了兩秒。然後抬起頭，看著面前的棕色蜘蛛，棕色的瞳孔裡是一片空茫。
棕色蜘蛛拔出腿，晨哥的身體倒在地上。
蜘蛛們從兩側湧上來，將晨哥圍在中間。撕扯聲、咀嚼聲、骨骼碎裂的聲音。
最後是李姐，蛛絲己經把她的肋骨勒斷了，她不再掙扎。
走廊裡安靜了下來。
蘇煙靠在牆上，雙臂抱胸，表情平靜得像看完了一場預期之中的演出。
“回去吧。”她說。
二十三個標本一個接一個轉過身，沿著走廊往回走，像一條安靜的河流，無聲地流淌回它們的來處。
晨哥和李姐的骨頭散落在走廊的地面上。
蘇煙一揮手，骨頭消失了。地面上乾乾淨淨，只剩下一道道被蜘蛛腿刮出的痕跡。
標本庫裡的玻璃罐己經恢復如初了。
剛才碎了一地的玻璃片，現在整整齊齊地立在原處。二十三個樣本回到各自的罐子裡，閉上眼睛，恢復了沉睡的姿態。
蘇煙從空間裡掏出一根棒棒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含混地說：“副本結束了。你們現在回去，還是在我這裡再待一晚？”
莫瑤瑤伸了個懶腰：“再待一晚吧。明天再出白霧山。”
唐靜靜點頭：“我也是。”
莊舒苗也點頭：“我也是。哦對了，我定做的旗袍，明天能做好嗎？”
蘇煙：“可以。我現在回別墅去做，明天早上給你。”
“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