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裂縫。沒有光澤。沒有溫度。
和昨天一樣。
唐靜靜嘆了口氣,把黑蛋收回空間戒指,鑽進被窩,閉上眼睛。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擠進來,在地上畫出一條細細的銀線。窗外的血月湖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像一塊巨大的、沉睡的血玉。
她聽著湖水拍打別墅基石的聲音,慢慢地、慢慢地,沉入了夢境。
第二天早上,唐靜靜是被陽光叫醒的。
她從窗簾的縫隙裡往外看了一眼——太陽己經從山後升起來了,金色的陽光灑在血月湖上,湖水又變回了普通的深藍色,波光粼粼,像一塊被打碎的琉璃。
窗外的景色很美。
唐靜靜在床上賴了一會兒,然後起床,洗漱,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今天穿的是一件淺灰色的針織衫和深色的牛仔褲,頭髮紮成低馬尾,這衣服套是她上個月份跟莊舒苗去華源區步行街的女詭街買的。她對著衣櫃的鏡子照了照,覺得還行,就出門去找莫瑤瑤。
莫瑤瑤在一樓的休閒室裡。
她趴在那張寬大的白色沙發上,面前攤著好幾張寫滿字的紙,手裡握著一支筆,嘴裡咬著筆帽,眉頭皺得很緊。她的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也皺巴巴的,看起來像是從昨天晚上就一首在這裡沒有離開過。
“瑤瑤,你在幹嘛?”唐靜靜走過去,在沙發對面坐下來。
莫瑤瑤頭也不抬,筆在紙上飛快地劃拉:“在寫副本規則。”
唐靜靜愣了一下:“副本設計好了?”
“設計好了。”莫瑤瑤把手邊的一疊紙推到唐靜靜面前,“你看看有沒有需要修改的。”
唐靜靜拿起來,一張一張地翻看。
厚厚的一疊。每一張都是莫瑤瑤手寫的字,有的地方劃掉了重寫,有的地方用不同顏色的筆做了標註。字跡從工整到潦草,從潦草到幾乎無法辨認,可以看出她寫了很久,寫了又改,改了又寫,反覆了很多遍。
“怎麼樣?”莫瑤瑤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唐靜靜。
唐靜靜翻完最後一頁,把紙放回茶几上:“不錯。”
莫瑤瑤鬆了口氣,從沙發上坐起來,把散落在各處的紙張攏了攏。
“哦,對了,”她說,“幫忙寫一下副本規則。”
唐靜靜往後一靠,不太想動:“用原來的不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莫瑤瑤拿起一疊空白的A4紙和一支筆塞到唐靜靜手裡,“但你要根據新副本修改一下。劇本變了,有些規則也要跟著變。”
唐靜靜看了看手裡的紙和筆,又看了看莫瑤瑤那雙“你不能拒絕”的眼睛。
“好吧。開始上班了。”
兩人在休閒室裡面對面坐著,各寫各的。陽光從玻璃牆外面照進來,落在白色的沙發上,落在她們面前的紙面上。血月湖在陽光下閃著藍色的光,偶爾有幾隻水鳥從湖面掠過,留下幾道細細的水痕。
唐靜靜寫了一會兒,抬起頭:“瑤瑤,這規則還是和以前一樣,一條一條地藏嗎?”
莫瑤瑤點頭:“對!這可是我這裡的特色。玩家一進門就拿到完整的規則,那還有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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