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無聲地滑開了。一隻巨大的手從門裡伸出來。
廚師比他們想象的還要魁梧。
他大約兩米高,肩膀寬得像一扇門板,手臂比陳洲的大腿還粗。他的廚師服是白色的,但己經看不出白色了——上面沾滿了油漬、血漬、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暗色汙漬。他的帽子歪歪地扣在頭上,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稀疏的頭髮。
“給我。”他的聲音還是嘶啞的,但比剛才平和了一點,“你可以滾了。”
他轉身,要把門關上。
陳洲的腦子在那一瞬間轉得飛快。他知道,如果讓廚師把門關上,他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他伸出手,一把撐住了門板。
“廚師,我可以幫你洗碗。”陳洲的聲音很穩,但他握著替死娃娃的手在發抖。
林汐西人握緊了手裡的武器,站在陳洲身後,手心全是汗。
廚師轉過身,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變化。
“滾。”
陳洲立即從腰間抽出一把唐刀,刀身像一道白色的閃電朝廚師的背劈了下去。
“動手!”
唐刀砍在廚師的後背上。
刀刃砍在廚師的後背上。切入皮膚的聲音很悶,像砍在厚牛皮上——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廚師緩緩地轉過身,面對陳洲。
突然,他伸出手,朝陳洲抓去。那隻手很大,大到能一隻手捏住陳洲的腦袋。
陳洲沒有等那隻手靠近,轉身就跑。他的速度很快,快到他跑過走廊的時候,帶起了一陣風。他跑過林汐身邊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去找鹽。”
廚師追著他出了餐廳。
他的腳步聲很重,“咚、咚、咚”,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板踩穿,像一堵會移動的牆,緩慢但不可阻擋地朝陳洲的方向壓過去。
林汐和蘇映雪沒有猶豫。
她們在廚師離開餐廳的瞬間,同時從揹包裡掏出兩張符咒。她們把符咒貼在身上,然後衝進了廚房。
廚房裡很熱。
灶臺上西個灶眼都在燒著火,鍋裡的東西在咕嘟咕嘟地冒泡,白色的蒸汽從鍋蓋的縫隙裡噴出來,在廚房裡瀰漫成一片濃稠的白霧。
廚房的地面上有水。己經沒過了腳踝,和客廳裡看到的水一樣深。
林汐和蘇映雪分頭找鹽。
灶臺上沒有。灶臺下面的櫃子裡沒有。牆邊的櫃子裡也沒有。
水越來越深——腳踝、小腿、膝蓋。蘇映雪在水裡艱難移動,每走一步都要花平時兩倍的力氣。水冰冷,廚房悶熱,冷熱交織成一種讓人噁心的、黏糊糊的感覺。
蘇映雪拉開灶臺上方的吊櫃。
——過劃速快上子瓶些那在指手的。有沒的有,籤標著上子瓶的有。的方的圓,的矮的高,小小大大,罐罐瓶瓶了滿擺面裡
——鹽、油蠔、酒料、醋、油醬
。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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