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同時後退了幾步。
“鄭全”很自然的跟著後退，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恐和困惑。
“哎呀。”“周詩人”歪了歪頭，嘴角慢慢彎起一個詭異的笑容。
“被發現了呢。”
“嘻嘻嘻嘻嘻——”
他嘴裡發出一連串清脆的、尖銳的、像小孩子一樣的笑聲。
那笑聲在走廊裡迴盪，撞在牆壁上，撞在天花板上，撞在地板上，又彈回來，變成無數重疊的、混亂的、讓人頭皮發麻的回聲。
“周詩人”的身體像一幅被火燒著的畫一樣，從邊緣開始，向中心蔓延，一點一點地變成黑色的灰燼，飄散在空氣中。
走廊裡只剩下地上那灘血、那具還在抽搐的屍體、和五個人沉重的呼吸聲。
陳洲最先找到了自己的聲音，聲音乾澀的問：“周詩人……是什麼時候被換的？”
林汐擦了擦臉上的血，手還在發抖：“可能在第二天休閒室的時候就被換了。”
王不易站在人群后面，輕聲自語：“鄭全一首和周詩人在一起。他有沒有被換？”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鄭全”身上。
“鄭全”立即露出委屈的表情，聲音發緊：“我沒有單獨和周詩人在一起。和我在一起的還有孫一鳴。”
蘇映雪冷哼一聲：“孫一鳴己經死了。死無對證。”
“我真的沒有被換。”“鄭全”的聲音提高了一些，語氣急切的自證，“我是真正的鄭全。”
陳洲盯著他看了十幾秒鐘，然後低下頭看著吳海的屍體。
黑霧己經開始從屍體內部湧出來了，黑色的、濃稠的、像墨汁一樣的霧，把吳海整個人包裹在裡面。
“先進去吧。”陳洲推開那扇水鏡門，走了進去。
林汐、蘇映雪、王不易依次走了進來。他們的腳踩進水裡，水花的聲音一個接一個地響起，像一首沒有旋律的、破碎的樂曲。
“鄭全”最後一個進來。
他轉身，把門關上了。
客廳裡鋪著白色的瓷磚，光潔如鏡，能映出天花板上那盞水晶吊燈的倒影。一面牆上掛著液晶電視，此刻螢幕漆黑，像一隻閉著的眼睛。電視的前方，一套淺灰色的布藝沙發安靜地擺在那裡。
與客廳相連的是餐廳。此時，餐廳裡的餐桌上放著一大盆幹米飯，還冒著熱氣。白色的霧氣從米飯表面嫋嫋升起，在晨光中畫出柔軟的曲線。
蘇映雪站在餐廳門口，看著那盆米飯：“餐廳還真在這裡。”
王不易走到餐桌前，伸出手，用指尖挑了一顆米飯，送進嘴裡。咀嚼了兩下，表情沒有變化，然後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沒放鹽。”他說。
蘇映雪從口袋裡掏出昨天從廚房借來的那瓶鹽，把鹽瓶放在餐桌上，又從旁邊的飲水機裡接了一壺水，放在鹽瓶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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