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本就留有崔懷茵的院子,叫岱茵苑。
剛入岱茵院,映入眼簾的是一棵茂盛的樹,因是初春,樹的枝丫已帶了綠。
母女二人回院收拾了一番,規整好東西,一同用了飯,洗漱一番便就寢了。
第二日。
一家之主崔葉平坐馬車到皇城南側的戶部官署,剛畫卯,就見同僚馬郎中迎面走來,一臉嚴肅道。
“崔主事,儘快整理好渡州近一年的錢糧賬目,上官要查閱。”
崔葉平心口咯噔一下,詢問:“郎中如此焦急,不知發生了何事?”
馬郎中:“渡州來急報,渡州已連下十多日大雪,大雪封城,百姓們苦不堪言,糧食銀錢緊缺,上頭要渡州今年賬目,陛下要我等核實該分派多少賑災款救助渡州百姓。”
崔葉平呼吸急促,連忙道:“這渡州糧錢賬目前日剛送到下官這,還未整理,下官這就拿給郎中。”
馬郎中微微皺眉,只虛點了點頭。
送出去了渡州賬目,崔葉平懸著的心越發沒著落。
渡州糧錢賬目虛空,撥款撥糧賑災刻不容緩,若他沾了此事,此事再出了紕漏,豈不是就會像夭夭說的那樣......
申時一刻,馬郎中又來,不容置疑地告知他渡州的賑災款交給他稽核,也已在辦事的冊子上署了他的名。
崔葉平只覺晴天霹靂,一口大鍋砸在了他的腦門上。
周圍還有同僚的慶賀聲。
恭賀他剛入職京都就受到重用,往後仕途定會平步青雲。
平步青雲?他真是怕腦袋就此著地!害了全家!
崔葉平慘白著臉離開了官署,快馬加鞭地朝家中趕。
而此刻,崔懷茵和容夭母女二人正在府外的一家最熱鬧的食鋪百香樓坐著吃點心。
百香樓是京都第一樓,上下三層,在最熱鬧繁華的東街。
一大早,容夭梳洗後拉著孃親來到了此處,說是想念百香樓的酸紅果。
對於乖巧伶俐的女兒,崔懷茵無有不應,套了馬車就帶著女兒來到了此處。
誰知,女兒在百香樓內一坐就是大半日,就是不肯走。
起初崔懷茵也只以為是女兒饞嘴了,或是因生病在府內悶得太久想出來轉轉,可女兒來此只用了幾口吃食,其餘時間都在觀察百香樓往來的食客,使得她不得不多想女兒此行的目的,正要詢問,卻見女兒猛地站了起來,明亮的大眼睛死死盯著樓下。
她緊跟著女兒的目光看去,發現女兒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一陌生男子。
那陌生男子在人群中的確顯眼,個頭高挑,身姿勇猛,面如冠玉,穿得雖是最簡單的布衣,渾身上下打理得卻十分乾淨,身上更是有種說不出來的氣質。
看到那張不怒自威的臉時,容夭既害怕又有些激動,他果然在此。
澹臺稷,當今聖上。








